它们能让人吃饱饭,让矿石自己下山,让水往高处流。弟子在天机阁二十年,学了阵法符文,画了无数图纸,但弟子从没想过,这些东西可以用来让凡人过得好一点。”
玄真子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周伯言。雨还在下,师徒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“你以为天机阁是干什么的?”玄真子的声音不大了,没有刚才的严厉,“天机阁研究阵法符文,不是为了修仙,是为了探索天地运转的规律。你说的这些机器,背后也有规律。你留在这里,能找到那些规律?”
周伯言愣了一下。
“老师,你不反对?”
“我反对的是你忘了天机阁的根本。至于你用什么方法找规律,是画符文还是造机器,不重要。”玄真子转身走向山门,走了几步停下来,侧过头看了陈凡一眼,“陈掌门,你那些机器,确实有点意思。但别以为凡人能永远压修士一头。天道的规矩,不是几块铁疙瘩就能改的。”
说完,大步下山,消失在雨雾中。
周伯言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,他笑了。
“学长,老师没让我回去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是来带你回去的。”陈凡转身走进机房,“他是来看你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远处灌木丛后面,两个便衣弟子蹲着,衣服湿透了,但没走。一个在写记录,雨水把纸打湿了,字迹洇成一团。他用袖子擦了擦纸面,继续写。
“天机阁长老来了,又走了。没动手,没抓人。看了蒸汽机、机车、高炉,脸色变了。周伯言没走。”
“那个长老什么态度?”
“看不出来。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‘有点意思’。”
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天机阁长老玄真子到访灵鹫宗,参观后未采取强制措施。周伯言继续留任。灵鹫宗技术实力已引起天机阁正视。”
他写完合上本子,看着灵鹫宗的方向。院子里,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,手里拿着铜尺,继续量铁轨的磨损。量得很仔细,每一根都量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