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烧五十斤煤,能顶二十个人一天的活。”
玄真子没说话,站在飞轮前面,盯着那个转动的铁轮子看了十几息。他伸手想摸,手指刚伸出去,又缩回来了。不是怕烫,是那个轮子转得太稳了,稳得不像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。
“下一个。”玄真子转身走出机房。
陈凡带他走到铸造区。李四正在操作蒸汽锤,锤头抬起来,落下去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铁砧上,一块烧红的铁料被砸扁了一半。第二锤,铁料变成了一个圆饼。第三锤,圆饼边缘光滑,厚薄均匀。
玄真子蹲下来,捡起那个铁饼,在手里掂了掂。重量不对,同样大小的铁块,普通熟铁五斤,这块至少有八斤。他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,刮不出痕迹。用手指弹了一下,声音清脆,回响很长。
“这是什么铁?”
“玄铁伴生矿炼的,密度是普通熟铁的两倍。”陈凡接过铁饼,放在铁砧上,“你们的法器材料,硬度不如这个。”
玄真子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陈凡带他走到铁轨旁边。石头正开着机车从矿洞方向过来,车斗里装满了矿石,黑压压的堆得冒尖。车轮碾在铁轨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咯噔咯噔”声,速度比人走路快得多。
玄真子站在铁轨旁边,看着机车从面前开过去。车头喷出的白雾罩了他一身,蒸汽的热气混着煤烟的味道,呛得他咳了一声。他没有退,站在原地,看着车斗里的矿石,看着车轮与铁轨的咬合,看着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雨中慢慢消散。
机车开到仓库门口,石头刹车,熄火。矿石卸下来,哗啦一声,尘土飞扬。
“一车拉多少?”玄真子问。
“三千斤。”陈凡站在他旁边,“从矿洞到仓库,一炷香的功夫。以前人挑马拉,要一个时辰。”
玄真子沉默了。他转身走到高炉前面,炉火正旺,铁水从出铁口流出来,注入模具,嗤嗤冒烟。赵大壮戴着厚手套,用铁勺撇掉炉渣,动作熟练得像干了十年。
“一次出多少铁?”
“五百斤。一天三炉。”
玄真子站在炉前五步远,热浪扑面而来,他没有后退。他看着铁水在模具里慢慢凝固,从亮红色变成暗红色,从暗红色变成灰黑色。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冷却后的铁锭表面,烫得缩了一下,但没有站起来。
周伯言站在他身后,一直没说话。他的布包还背在肩上,铜尺还插在腰间,手指不再攥着包带了。
“老师,这些东西,不用灵力,不修功德,不敬天道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