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金属光泽,没有气泡,没有裂纹,致密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材料?”周伯言的声音变了,不再平淡,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玄铁伴生矿炼的。蒸汽锤锻打,密度是普通熟铁的两倍。”陈凡接过铁饼,放在铁砧上。
周伯言没再说话,转身走向脱粒机。云清正在带新工人操作,灵谷倒进去,白米流出来,谷壳从排风口喷出去。他蹲在出料口旁边,抓了一把白米,在手指间捻了捻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。
“杂质为零,碎米率不到半成。”他把米放回去,站起来,走到高炉前面。炉火正旺,铁水从出铁口流出来,注入模具,嗤嗤冒烟。他站在炉前五步远,热浪扑面而来,没退。
“炉温至少一千五百度。”周伯言自言自语,“没有灵力加持,没有符文强化,光靠燃料和鼓风,就能达到这个温度?”
陈凡站在他旁边。“煤炭的热值够了,鼓风量够了,温度就够了。”
周伯言又走到抽水机前面。管道里的水哗哗流着,从山脚抽到山顶,一级一级往上爬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管道接口,干爽,没有渗漏。
“你这些东西,背后有规律。”周伯言站起来,看着陈凡,“不是随随便便拼出来的,是有计算、有公式、有原理的。”
陈凡没否认。“万物运行都有规律。”
周伯言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自己在天机阁研究了二十年的阵法——符文排列、灵力走向、天地灵气的变化规律。那些规律跟眼前这些东西的规律,隐隐有相通之处。但他说不清通在哪里,就像隔着一层纸,看得见影子,摸不到实物。
“陈掌门。”周伯言放下姿态,拱了拱手,这次动作比刚才低了三分,“能否为我讲解原理?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。周伯言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初来时的傲慢和挑剔,而是那种饿久了看到食物的光。
“可以。但从基础讲起,你不能挑食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一天讲力学。杠杆、滑轮、斜面。听得懂就继续,听不懂就走。”
周伯言点头。
陈凡走到石桌旁边,拿起炭笔,在木板上画了一个杠杆的示意图。“支点在这里,力臂在这里,重臂在这里。动力乘以动力臂等于阻力乘以阻力臂。”
周伯言蹲在石桌旁边,眼睛盯着那个图,一动不动。他看了一炷香的功夫,突然开口。“这不就是阵法的‘灵力转化比’吗?阵法的输入灵力和输出灵力,也是这个关系。”
“原理一样。载体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