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嘴，朝山上跑了几步，回头看他，又跑了几步，又回头。

“山上有什么？”

小灵儿叫了一声，尖细，急促。

陈凡站起来，拿起一根铁棍，跟在小灵儿后面往后山走。走了大约一炷香，小灵儿在一处山脊上停下来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绿眼睛盯着山下。

陈凡蹲下来，顺着小灵儿的目光往下看。山下的路上，有一队人正在往灵鹫宗的方向移动。人数不少，至少一百，穿着暗红色的道袍，在暮色中像一条流动的血河。

烈火宗。

陈凡没有慌，数了数人数。一百二十左右，前面有十几个人骑着马，中间有一顶轿子，轿子四周挂着红布帘子。轿子里坐的应该是烈火宗掌门赵烈。

“小灵儿，你立功了。”陈凡伸手摸了摸小灵儿的头，转身快步下山。

回到院子，所有人还在忙。李四在调试投石机，云清在检查壕沟，王五在搬弹药，赵六在削最后一捆竹签，石头在机房打铁片，八个工人在各自的岗位上。

陈凡站在院子中间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所有人停下。烈火宗来了。一百二十人，一炷香后到山门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所有人都动了。

李四把三台投石机全部装上弹药。王五把粪弹搬到最顺手的位置。云清跑到院墙后面，蹲在掩体里。赵六把削好的最后一捆竹签插进最后一个陷阱坑，跑回厨房蹲着。石头把蒸汽锤的操作杆握在手里，锅炉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
八个工人各就各位。两个操作投石机，两个递弹药，两个守住山门后的拒马通道，两个在机房待命。

陈凡站在机房顶上，手里拿着铁皮喇叭筒，看着山下的方向。

暮色越来越浓，山路上那队暗红色的人影越来越近。

远处灌木丛后面，两个便衣弟子蹲着。一个举着望远镜筒，手在抖。

“烈火宗来了，至少一百人。灵鹫宗也在准备了，投石机、壕沟、陷阱，全都就位了。”

“打起来怎么办？我们帮谁？”

“谁也不帮。看着，记下来。”

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烈火宗大举来犯，灵鹫宗全面备战。双方对峙在即。”

他写完合上本子，手也在抖。

灵鹫宗的机房顶上，陈凡站得笔直。小灵儿蹲在他脚边，绿眼睛盯着山下那片暗红色，尾巴一下一下扫着瓦片。

蒸汽哨没有响。还没到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