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宗选在了子时。
夜黑风高,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。赵烈坐在山脚下的轿子里,没有上山。他派了两名筑基期长老带队,五十名弟子,趁黑摸上去。能偷就偷,偷不了就抢,抢不了就烧。
带队的是大长老赵刚,二长老赵铁。两人都是筑基中期,修炼烈火剑法三十年,手上人命不少。五十名弟子清一色黑衣黑裤,刀用布缠着,不发出声响。
赵刚蹲在山脚,压低声音。“记住,先摸掉哨位,再进院子。机器搬不走的就砸,图纸翻箱倒柜也要找到。那个陈凡,活的要见人,死的要见尸。”
五十人猫着腰,沿着山路往上摸。夜风很大,吹得树枝哗哗响,正好掩盖了脚步声。
他们摸到了第一道壕沟的位置。
“停。”赵刚举起手。前面黑漆漆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蹲下来,伸手往前探了探,摸到了壕沟的边缘。沟不宽,一丈左右,他运起灵力,纵身一跃,跳了过去。
身后的弟子也跟着跳。前二十个跳过去了,第二十一个脚下一滑,没跳过去,掉进了壕沟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在夜里炸开,尖锐得像杀猪。壕沟底部的竹签扎穿了他的脚掌,从脚背穿出来,血糊了一鞋。他在沟底打滚,又被其他竹签扎了后背、胳膊、大腿,浑身上下扎了十几个窟窿。
“有陷阱!退!”赵刚低吼。
晚了。掉进沟里的不止一个,前前后后掉进去七八个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在夜里传出去好几里。
剩下的人慌了,有人往后退,踩到了铁蒺藜。铁蒺藜四根尖刺,总有一根朝上,一脚踩下去,刺穿鞋底,扎进脚心。“啊——”“我的脚!”惨叫声连成一片,有人坐在地上抱着脚哭,有人单脚跳着往后退,跳了两步又踩到另一颗铁蒺藜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赵刚的脸色铁青。他运起灵力,一掌拍在地上,掌风把地面上的枯叶吹飞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铁蒺藜。黑压压一片,少说几百颗。
“冲过去!不要停!停就踩!”
五十名弟子咬着牙往前冲,脚底扎着铁蒺藜也跑,血脚印踩了一路。他们冲过了第一道铁蒺藜阵,冲到了第二道壕沟前面。
还没来得及跳,灵鹫宗方向突然亮了。
不是火把,是电灯。院墙上、机房顶上、仓库门口,十几盏电灯同时亮起,白光照得整个院子如同白昼。山路上那些黑衣黑裤的烈火宗弟子,在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“呜——”
蒸汽哨响了。又尖又响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