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清晨。
灵鹫宗的山门被一片暗红色的身影堵住了。
烈火宗来了三十个人,清一色的暗红道袍,腰挎长刀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筑基期执事,姓熊,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下巴上的胡子像钢针一样支棱着。他身后跟着刘通,再往后是二十八名弟子,步伐整齐,踩得山路上的碎石哗哗响。
熊执事站在院子门口,双手叉腰,目光扫过高炉、仓库、机房,最后落在陈凡身上。
“陈凡,三天期限已到。交出蒸汽机图纸、脱粒机图纸、高炉图纸,再赔一千斤灵米、五百块灵石。烈火宗既往不咎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云清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勺子。李四放下铁锤,站起来。王五从仓库门口走过来,攥着拳头。赵六缩在厨房门口,但眼睛瞪着外面。石头站在机房门口,手上戴着布手套,身上全是铁灰。
八个新招的年轻人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院子外面那片暗红色的人群。
陈凡从石桌旁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院子中间。
“图纸没有。灵米没有。灵石也没有。”
熊执事的脸色沉下来。“你找死?”
“你试试。”
熊执事冷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他身后的弟子跟着往前涌,刀出鞘的声音咔嚓咔嚓响成一片。
陈凡没动,喊了一声。“石头,启动蒸汽锤。”
石头转身跑进机房,握住蒸汽锤的操作杆。锅炉里的火还旺着,蒸汽压力够。他推杆抬锤,锤头升到最高处。拉杆落锤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铁砧上,整个地面都在颤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连续三锤,节奏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在山间回荡,像打雷。
熊执事的脚步停了一下,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陈凡从铁砧旁边拿起一块刚锻打的铁锭。铁锭不大,两个拳头并拢大小,表面是深灰色的金属光泽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他在手里掂了掂,转身面对熊执事。
“这是我们新炼的铁,想请执事鉴定一下品质。”
话音刚落,陈凡把铁锭随手扔了出去。
不是扔向熊执事脚边,是扔向他的脸。
熊执事下意识抽出腰间的法器——一面青铜小盾,迎风一晃变成三尺高,挡在面前。铁锭砸在盾面上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青铜小盾裂了。
一条裂缝从盾面中间贯穿到底,像被刀劈开的一样。铁锭砸裂盾面之后弹开,落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砸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