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坑,嵌在土里,只露出小半截。
院子里死寂。
熊执事低头看着裂成两半的青铜小盾,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这面盾是他花了三十年功勋从宗门换来的,中品法器,能挡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。现在被一块铁锭砸裂了。
一块没有注入任何灵力的铁锭。
他蹲下来,伸手去抠嵌在土里的铁锭,抠了两下没抠动。刘通帮他抠出来,递给他。熊执事把铁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,刮不出痕迹。他用手指弹了一下,声音清脆,回响很长。
密度、硬度、韧性,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钢铁。
“这是什么铁?”熊执事的声音发干。
“玄铁伴生矿炼的,蒸汽锤锻打,密度是普通熟铁的两倍,硬度是普通钢铁的三倍。”陈凡伸出手,“还给我。”
熊执事攥着铁锭,没松手。
陈凡也不催,就那么伸着手,看着他。
身后的烈火宗弟子开始交头接耳。有人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坑,有人看着熊执事手里那块铁锭,有人看着自己腰间的长刀,脸色不太好看。
刘通的脸色最难看。他之前来过两次,见过投石机,见过粪弹,见过蒸汽机。但他没见过这个。一块铁锭砸裂中品法器,这种硬度,别说炼气期弟子,筑基期也扛不住。
熊执事把铁锭扔回给陈凡,陈凡接住,放在石桌上。
“陈凡,你以为一块铁锭就能吓住烈火宗?”熊执事的声音恢复了硬度,但底气明显不足了。
“不是吓。”陈凡坐回石桌旁边,拿起炭笔,继续画图纸,“是提醒。你们的法器材料,不如我们的铁。你们的兵器,不如我们的铁。你们的铠甲,也不如我们的铁。真要动手,吃亏的不是我们。”
熊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反驳,但手里的半块破盾还在,地上的坑还在,铁锭砸裂盾面的声响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好。陈凡,你等着。”熊执事把半块破盾塞进袖子里,转身大步下山。
三十个弟子跟在他后面,走得比来时快得多。有人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灵鹫宗的院子,又赶紧扭回去。
刘通走在最后,走到山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陈凡还在石桌旁边画图纸,头都没抬。那只白狐狸蹲在机房顶上,绿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刘通打了个寒颤,快步下山。
院子里,李四捡起那块铁锭,在手里掂了掂,咧嘴笑了。“学长,这一下砸得好。法器都裂了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