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握住操作杆。这次他推得慢，拉得也慢，锤头抬起来，停了一下，然后缓缓落下，在铁砧上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
“对了。再来。”

石头一遍一遍练。推杆，抬锤。拉杆，落锤。推，拉。推，拉。刚开始节奏不稳，有时候锤头落得太快，砸得铁砧咚咚响；有时候落得太慢，锤头在半空悬着下不来。李四在旁边骂骂咧咧地纠正，石头一声不吭，一遍不行十遍，十遍不行五十遍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石头的右手虎口磨出了血泡。他用嘴吸了吸，继续扒饭。云清给他多盛了一碗菜，他三口就扒完了，舔了舔碗底。

“石头，你以前在哪儿干活？”云清问。

“村里。谁家有事叫俺，俺就去。干一天给十文钱，但不是天天有活。有时候一个月只有七八天有活，剩下的日子啃咸菜。”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
“俺爹死了，俺娘改嫁了，就俺一个。”石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下午继续练。石头的手掌从血泡变成了茧子，虎口的皮磨破了又结痂，结了痂又磨破。他不喊疼，也不停下来。李四递给他一副布手套，他戴上，继续练。

第二天，石头已经能控制锤头的落点精度了。李四放了一块铁锭在铁砧上，让他把铁锭砸扁成圆饼。石头推杆抬锤，拉杆落锤，一锤下去，铁锭扁了一半。第二锤下去，铁锭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饼。第三锤下去，圆饼的边缘翘起来了。

“不均匀。”李四指着圆饼，“左边厚右边薄。落锤的时候手腕要稳，锤头垂直落下，不能偏。”

石头点了点头，换了一块新铁锭。第一锤，偏了。第二锤，好了一点。第三锤，还是偏。他咬着牙，一遍一遍试。试到第十七块铁锭的时候，圆饼终于厚薄均匀了。李四拿卡尺量了一下，误差不到一张纸的厚度。

“行了。明天学锻打。”

第三天，石头学锻打。李四给他一块烧红的铁料，让他打成方形。石头操作蒸汽锤，一锤一锤砸下去，铁料在铁砧上翻转、变形，慢慢变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块。李四拿起来看了看，四个角都是直角，六个面都平整。

“这小子是个打铁的材料。”李四把铁块递给陈凡，“三天，从零到出活，比我当年快多了。”

陈凡接过铁块，在手心里掂了掂。分量足，形状规整，表面没有裂纹和夹灰。

“石头，转正了。”陈凡从腰包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，放在石头手心里。

石头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