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合脱粒机转起来的第二天,山下李家庄的村长就上山了。
老头姓李,六十多岁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手上全是老茧。他背着一袋灵谷,气喘吁吁爬上灵鹫宗,把袋子往地上一放,叉着腰喘了好一会儿。
“陈掌门,听说你们有机器能脱壳去杂?”李村长蹲下来,解开袋子,里面的灵谷粒粒饱满,但混着不少谷壳和碎叶子,“这是我家今年的收成,往年都是自己用石臼舂,一天舂不出二十斤,腰都快断了。”
陈凡蹲下来,抓了一把灵谷在手心里看了看。“能脱。加工费每百斤收两斤。”
“两斤?”李村长愣了一下,“一百斤才收两斤?”
“两斤灵米。你出原粮,我出工,加工好了你拿走九十八斤白米。”
李村长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突然拍了一下大腿。“划算!我自己舂一百斤,损耗至少十斤,还搭进去两天功夫。你这儿只收两斤,半盏茶的功夫就完事?”
“半盏茶不够,你这一袋大概六十斤,一炷香的功夫。”
“那还等啥?赶紧的!”
王五扛起粮袋倒进加料斗,李四点火启动蒸汽机。滚筒转起来,风扇呼呼吹,振动筛哗哗抖。李村长蹲在出料口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第一股白米流出来的时候,李村长的嘴巴张开了。
第二股流出来的时候,他的眼珠子瞪大了。
第三股流出来的时候,他伸手抓了一把,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,最后捏了几粒塞进嘴里嚼。
“这……这比我家磨的强十倍!”李村长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壳脱得干净,一粒带壳的都没有!沙子也没有!碎米也少!白得跟雪似的!”
陈凡站在旁边,双手抱胸。“李村长,满意吗?”
“满意!太满意了!”李村长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米粒,“陈掌门,你这个加工费收得太低了。我占了便宜,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定好的规矩不改。你下次多带几个村里人来,就算还我人情了。”
李村长扛着加工好的白米下山,走得飞快,六十多岁的人比小伙子还利索。他回到村里,挨家挨户敲门,逢人就说灵鹫宗那台机器的神奇。有人不信,他就抓一把白米给人看,白花花的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第二天,灵鹫宗门口来了十几个人,有背着粮袋的,有挑着箩筐的,有推着独轮车的。都是附近几个村庄的农户,听说有机器能脱壳去杂,加工费还便宜,赶着来试试。
陈凡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