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粒堆在仓库里，陈凡抓了一把，吹掉谷壳，手心里只剩下几粒带壳的灵谷和一小撮碎叶子。

“杂质太多。”他把谷粒扔回袋子里，“脱粒机只打了谷，壳和叶子全混在里面。卖之前得除杂。”

李四蹲在旁边，捏了一粒带壳灵谷在指甲上掐了一下，壳碎了，米粒完整。“用手搓？一斤搓半天。”

“用机器。”陈凡站起来，走到石桌旁边，铺开一张新纸，开始画图。

第一层是脱粒滚筒。蒸汽机带动，高速旋转，把谷粒从穗头上打下来。这点已经做到了，不用改。

第二层是风选。一个木制风道，一端装风扇，另一端开口。谷粒从风道上方落下，风扇吹出的风把轻的谷壳和碎叶子吹走，重的谷粒垂直掉进收集槽。风扇的动力也来自蒸汽机，用皮带连接。

第三层是筛选。一个倾斜的振动筛，两层筛网，上层筛孔大，筛出粗秸秆；下层筛孔小，筛出细沙和碎粒。合格的谷粒从筛面滚进成品槽。振动筛的动力来自一个偏心轮，装在风扇轴上。

“三层联动，一次成型。”陈凡把图纸推到李四面前。

李四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图纸上比划。“学长，这个振动筛怎么晃？”

“偏心轮。轮子不圆，转起来就抖。”

“懂了。”李四把图纸卷起来，“三天。”

王五负责铸风扇叶片，铸铁的，三片，角度一样，装在轮毂上。赵六负责编筛网，用细铁丝，筛孔要均匀，不能大不能小。他蹲在仓库门口编了一整天，手指被铁丝扎了好几个口子，血珠子渗出来，他用嘴吸了吸，继续编。

云清负责组装风道。木板刨光，拼成方形管道，接口处用胶封死，不能漏风。她量了又量，每块木板都刨到尺寸一样，拼起来严丝合缝。

李四铸偏心轮。铁水倒进模具，冷却后拆模，轮子偏心的程度跟图纸一致。他把偏心轮装在风扇轴上，手摇了一下，轴每转一圈，轮子就抖一下。

第三天傍晚，组合脱粒机组装完成。脱粒滚筒在最上面，风道在中间，振动筛在最下面，三层叠在一起，比人还高。蒸汽机装在旁边，三根皮带分别连着滚筒、风扇和偏心轮。

陈凡检查了每一个接口，每一根皮带，每一颗螺栓。“试机。”

李四点火的功夫，王五扛了一袋灵谷爬上脱粒机顶部的加料台，把袋子口对准加料斗。云清站在出料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空袋子。

蒸汽压力到了八十。陈凡打开主阀门，皮带绷紧，滚筒开始高速旋转，呼呼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