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七在院子门口摆了一张桌子，按先来后到发号牌。赵六负责称重，每袋粮过秤，记下重量，开一张条子，写明原粮重量和应收加工费。云清负责收粮，把原粮倒进加料斗。李四和王五负责开机。

蒸汽机从早上转到傍晚，除了中午加了两次炭、补了一次水，一刻没停。脱粒机也跟着转，滚筒呼呼响，风扇呜呜吹，筛子哗哗抖。白米一袋接一袋流出来，码在院子里，整整齐齐一排。

孙七在账本上记了一天的账——加工灵谷两千三百斤，收加工费四十六斤灵米，折合灵石不到一块。但陈凡不在乎。赚的不是灵石，是人情和口碑。

傍晚收工，最后一个农户领了白米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李四瘫在机房门口，浑身湿透，衣服上全是谷壳和灰。

“学长，今天这一天比打十天铁还累。”

“但今天这一天，比打十天铁赚的人情还多。”陈凡递给他一碗水，“明天还会更多人。”

李四接过碗，一口气喝完。“学长，咱们是不是该收灵石？收粮食太麻烦了，堆在仓库里还要防霉防虫。”

“不急。等他们习惯了我们的加工服务，再提改收灵石的事。现在先让他们尝到甜头。”

王五蹲在脱粒机旁边，用布擦滚筒上的铁齿，擦得很仔细，每一颗齿都擦到。“学长，这机器今天转了一天，有没有磨损？”

陈凡走过去，检查了滚筒轴承、风扇轴和偏心轮。轴承有点发热，但没到烫手的程度。风扇轴上的皮带有点松，需要紧一下。偏心轮的焊缝完好，没有裂纹。

“明天早上保养，轴承加油，皮带调紧。”陈凡拍了拍滚筒，“这台机器还能转一百天。”

赵六蹲在院子角落，把今天加工的条子一张一张整理好，按村庄分类，用线串起来。他做得很认真，每串条子上面都写了一个村名。

“赵六，你今天称了多少袋粮？”云清蹲在他旁边。

“一百三十七袋。最重的一袋八十二斤，最轻的一袋十九斤。”赵六头也没抬，继续串条子。

“你记性这么好？”

赵六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看过一遍就记住了。”

陈凡看了赵六一眼，没说话。

小灵儿趴在机房顶上，一整天没动。它不喜欢脱粒机的噪音，但也不愿意离开，就趴在最远的地方，用爪子捂着耳朵，眯着眼睛。听到收工的动静，它跳下来，走到陈凡脚边，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。

“饿了？”陈凡低头看它。

小灵儿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