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剩下的人挤在一起,有人捂着脚,有人捂着额头,有人干脆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“撤!”马长老的声音又哑又破。
他转身往山下跑,护盾的红光在山道上忽明忽暗,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笼。弟子们跟在他后面,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,有人跑掉了鞋,光着脚踩在碎石上,血脚印一路延伸下去。
山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蒸汽哨的啸叫声慢慢停了。院子里只剩下蒸汽机的轰鸣声,一下一下的,稳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。
石头松开操作杆,双手撑在铁砧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脸上全是汗,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发抖,但眼睛盯着院墙外面那片黑暗,一眨不眨。
李四从院墙上跳下来,走到周长老身边,用脚踢了踢他的腿。周长老没有反应,胸口凹下去一块,肋骨断了好几根。李四蹲下来,从他手里掰出那半截短刀,扔在地上,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没死。”李四站起来,看着陈凡,“但爬不起来了。”
陈凡走到周长老旁边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然后转过身,目光落在院墙外面那条空荡荡的山道上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铁锈味和血腥味。
“绑了,关仓库。”
李四招呼王五和赵六过来,三个人用麻绳把周长老捆得结结实实,抬进了仓库。仓库门关上,铁锁咔嗒一声扣死。
院子里,蒸汽机还在转。飞轮的光影在墙上忽快忽慢,锤头悬在半空,铁砧上还留着那块砸飞出去的铁锭撞击后的凹痕。
石头蹲在铁砧旁边,用手摸着那个凹痕,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慢慢移动。他的嘴角咧开了,憨憨的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学长,明天还打不?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。“打。天天打。”
远处的山道上,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消失在山脚下。烈火宗的人跑远了,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他们留下的焦躁和恐惧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来的,已经被打回去了。没来的,还在路上。
陈凡转身走进棚子,往锅炉里添了几块柴。火苗舔上来,烤得他脸发烫。
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