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眼睛。身后的弟子们跟着往前冲，有人拔出长刀，有人掏出法符，有人连滚带爬地跨过铁蒺藜区域，鞋底被扎穿了就光着脚跑，血脚印在青石板上一路延伸。

院墙上，李四的手按在投石机的释放绳上。他的目光越过壕沟，越过山道，锁定在那两团红光上。陈凡站在他旁边，没有喊打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李四拉下了绳子。

三台投石机同时释放。配重箱轰然坠下，地面一震，三枚石弹从院墙上飞出去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山道。第一枚落在人群前方五步远，砸出一个大坑，碎石飞溅，一个弟子被石块击中额头，仰面倒下。第二枚正中人群中间，石弹落地后弹跳起来，撞翻了三四个人，有人被压在石弹下面，惨叫声变了调。第三枚直奔马长老而去，砸在他的护盾上，红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，马长老往后退了两步，护盾没碎，但他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
“继续放！”李四吼了一声，第二组石弹已经装好了。

山道上，烈火宗的弟子们乱了阵脚。有人往左跑，有人往右跑，有人干脆趴在地上不敢动。周长老从人群中冲出来，护盾上的红光烧得最旺，他踩着壕沟边缘的竹签，竹签扎进他的护盾，被灵力崩碎，碎竹片飞得到处都是。他翻过壕沟，冲进了院子。

石头站在棚子里，双手握着蒸汽锤的操作杆。

蒸汽机的飞轮已经转到了最高速，锤头悬在半空，蓄满了力量。石头的眼睛盯着冲进来的那道红光，周长老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近，短刀已经从腰间抽了出来，刀面上映着火把的光。

石头拉下了操作杆。

锤头砸下去，但不是砸在铁砧上。锤头带着蒸汽机的全部动力，从高处坠落，砸在铁砧边缘一块预先放好的铁锭上。铁锭被锤头砸飞出去，像一颗炮弹，直奔周长老的胸口。

周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把短刀横在胸前，灵力灌进刀身，刀面上亮起一层红光。铁锭撞上刀身，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，短刀断成两截，上半截飞出去老远，下半截还握在他手里。铁锭穿过断裂的刀身，撞在他胸口的护盾上，护盾剧烈地闪了两下，碎了。铁锭继续往前，砸在他胸口，他整个人离地而起，往后飞出去三丈远，撞在院墙上，又弹回来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院子里的火把照着他的脸，嘴角挂着一道血线，眼睛闭着，手里的半截短刀还攥着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山道上，马长老看到周长老被砸飞，护盾的光芒黯淡了一瞬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们，五十多个人已经倒下了十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