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一盘溜肉段端了上来。金黄的外壳裹着酱汁,肉香扑鼻,卖相扎实。
杨明站在一旁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,眼巴巴地看着何大清。
何大清夹了一块,咬下去,外壳酥脆,内里软嫩,肉汁在嘴里炸开。他细细嚼了,抬眼对上杨明紧张的目光,笑了。
“不错,可以出师了。”
杨明整个人一松,差点没站稳,扶着灶台才稳住身子。他知道今天是最后的考验了——明天师傅就要动身回京城了。
好在,总算是过了。
“感谢师傅这么多年来的培养!”杨明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有点发哽。
何大清摆摆手,笑得随意:“行了行了,师徒之间用不着这么多礼。既然你们俩今天都通过了,那今晚我就在食堂摆两桌出师宴,庆贺庆贺你们能独当一面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咱们师门传承大多在京城,今晚就简简单单,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。”
按老规矩,徒弟出师,师傅是要请师门相关的人来观礼的。
何大清当然也有师门,只是师父早走了,师兄弟们天南海北,不少已经断了联系,想重新凑起来谈何容易。
索性简单办。
杨明和陈东林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定不会让师傅失望!”
何大清点点头,正要吩咐他们去准备菜单,陈福生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厨房。
何大清一看来人,笑道:“林子和明子刚走,你们就来了。”
陈福生身边那位,正是杨明的远房舅舅、机械厂后勤处主任薛高逸。
“我听说他们俩今天通过你考验了?这会儿去准备出师宴菜单了?”陈福生问。
何大清点头:“今晚是最后一道考验,过了,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薛高逸上前一步,握住何大清的手,诚恳道:“老何,谢了。我这远房外甥让你费心了。”
他是真心感激。杨明命苦,前几年闹饥荒,家里就剩他一个,被接过来后本想着安排个轻松差事,谁知这小子说想学厨——“因为闹饥荒饿不死厨子。”
薛高逸就安排他拜了何大清为师。
这几年下来,何大清对这个徒弟是真的上心,手把手地教,一点儿没藏着掖着。
这年头,哪个老师傅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?能像何大清这样毫无保留的,不多了。
三人寒暄了几句,薛高逸话锋一转:“大清,下午京城轧钢厂那边要来个人,到时候还得你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