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母亲,是因为我在背后挑拨?
”
烛火在苏明绾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冰冷的透彻。
苏明柔被她看得无所遁形,冷汗从额角渗出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有没有,你心里清楚。
”苏明绾直起身,语气依旧平静,“不过妹妹既然来了祠堂,有些话,咱们不妨在祖宗面前说清楚。
”
她走到另一只蒲团前,撩起裙摆跪下。
动作端正,目光直视前方牌位。
“祖父,祖母,父亲。
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,“孙女明绾,今夜在此禀告。
自母亲去世后,柳氏入府执掌中馈,克扣嫡女份例,纵容下人怠慢,此事府中众人皆知。
”
苏明柔猛地抬头:“姐姐你胡说!
”
“我胡说什么?
”苏明绾侧过头看她,“我院里每月该有的冰炭、衣料、吃食,哪一样足数过?
云袖去领东西,哪一次不是看人脸色?这些事,需要我一件件列出来,请府里老人作证吗?
”
苏明柔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,”苏明绾继续道,“柳氏掌家这些年,公中账目混乱,铺子田庄收益逐年减少。
我前些日子查了账,光是去年一年,就有三千两银子对不上。这笔钱去了哪里,妹妹可知道?
”
“我、我怎么知道……”苏明柔声音虚了。
“不知道也好。
”苏明绾转回头,对着牌位,“孙女明日便要入宫,这些话本不该今夜说。
只是妹妹既然来祠堂哭诉,孙女便不得不把话说开——父亲训斥柳氏,是因为她做得太过,触了父亲的底线。与我告不告状,没有半分关系。
”
祠堂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苏明柔跪在那儿,浑身发冷。她突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姐姐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苏明绾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声音软下来,带着哭腔,“是柔儿错了……柔儿不该胡乱猜测……姐姐原谅柔儿这一次好不好?
”
又是这副样子。
前世就是这样。每次被揭穿,便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认错,转头又继续算计。苏明绾缓缓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妹妹既然知错,那便在此好好反省。
”她看向苏明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