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苏明柔的哭声断断续续，掺着刻意拿捏的委屈腔调。

“柔儿只是不明白……姐姐为何要这样对母亲……母亲这些年为府里操碎了心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”

窗外的苏明绾听着，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。

前世就是这样。每次柳氏做了什么过分的事，苏明柔便跑到祠堂来哭诉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那些话传出去，外人只当是她这个嫡长女跋扈善妒，容不下继母庶妹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
她轻轻推开祠堂虚掩的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苏明柔的哭声戛不过止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站在门口的身影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姐、姐姐？

”

苏明绾缓步走进祠堂。

烛火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走到供桌旁，从香筒里抽出三支线香，就着烛火点燃，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，插进香炉。动作从容，仿佛只是来上香的。苏明柔跪在蒲团上，一时忘了起身，也忘了继续哭。

她看着苏明绾做完这一切，心里莫名发慌。

“这么晚了，”苏明绾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苏明柔脸上，“妹妹来祠堂做什么？

”

声音很轻，却让苏明柔后背一凉。

“我、我来给祖宗上香……”苏明柔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心里难受，想跟祖宗说说话……”

“哦？

”苏明绾走近两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“说什么了？

我也听听。

”

苏明柔咬住嘴唇。

她能说什么？说母亲被父亲训斥的事？说姐姐在父亲面前说了坏话？那些话私下哭诉可以，当面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小下去，“就是些女儿家的心事……”

苏明绾笑了笑。

那笑意很淡，却让苏明柔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妹妹的心事，怕是跟母亲今日被父亲训斥有关吧？

”苏明绾直接挑破，“方才我在窗外，听到你说——‘姐姐不知跟父亲说了什么，父亲大发雷霆’。

”

苏明柔脸色更白了。

“姐姐听错了……”她慌忙辩解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

”苏明绾俯下身，与她平视，“妹妹是觉得，父亲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