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夜深了,祠堂阴冷,妹妹跪满一个时辰便回去吧。
只是记住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而冷。
“有些话,能说不能说,心里要有数。
若再有下次,传到父亲耳朵里,恐怕就不是跪祠堂这么简单了。
”
说完,她转身朝外走。
“姐姐!
”苏明柔急了,伸手想拉她的衣角。
苏明绾侧身避开。
“还有事?
”
苏明柔看着她冷淡的侧脸,到嘴边咽了回去。
她原本想说母亲被禁足的事,想说父亲如今偏心姐姐,想求姐姐在父亲面前说情——可她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这个姐姐,不会再心软了。
“没、没事了……”她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住衣摆。
苏明绾不再看她,径直走出祠堂。门在身后关上,将苏明柔独自留在烛火摇曳的祠堂里。
“小姐,没事吧?
”
“能有什么事。
”苏明绾语气平静,“回吧。
”
主仆二人沿着游廊往回走。
夜深露重,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动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“小姐,”云袖小声说,“二姑娘她……会不会又去柳夫人那儿告状?
”
“告状?
”苏明绾轻笑一声,“她不敢。
”
今夜祠堂这番话,苏明柔但凡有点脑子,就该知道不能再轻举妄动。
柳氏被禁足,自身难保,苏明柔在府里没了靠山,再闹下去,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。回到流霜阁,屋里还留着灯。苏明绾在窗边坐下,云袖去端热水。铜盆里热气蒸腾,她将手浸进去,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。
“小姐,”云袖一边伺候她洗漱,一边说,“陈掌柜那边有回信了。
”
苏明绾动作一顿:“怎么说?
”
云袖从怀里掏出一封薄薄的信,递过来。
信纸展开,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。
陈伯的字迹苍劲有力,写着:“账目已查,确有问题。
柳文柏经手西北粮草三年,虚报数额累计五万两。证据正在整理,三日后可送至府上。
”
苏明绾看完,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点燃。
火舌舔舐纸角,很快吞没了字迹。
“小姐,”云袖看着跳动的火焰,犹豫了一下,“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