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我不必多虑,好生休养。奈何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有些虚浮,墨迹也淡了,像是写字的人气力不济。
苏明绾盯着那行字,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父亲不信母亲。或者说,那时的父亲,早已被柳氏温柔小意的表象蒙蔽,根本听不进母亲的提醒。甚至可能觉得母亲是因病多疑,容不下柳氏。
而母亲,在病中还要强打精神查账,发现疑点却无人可诉,最后只能将这一切默默记下,锁进这个箱子。她放下账册,拿起旁边那个锦袋。解开系绳,里面是几封信。信纸已经有些泛黄,但字迹依旧清晰。
苏明绾展开最上面一封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是一缩。信是柳氏写给其娘家兄长柳文柏的。落款是贞元十三年三月——母亲去世前三个月。
信上写道:
“兄长安好。
近日那位于宫中递了话,说西北军粮之事已安排妥当,届时自信纸在指尖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