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许多事要慢慢来。
”云袖斟酌着措辞,“不过库房重地,账实不符是大忌。
嬷嬷且再忍耐些时日,大小姐心里有数。
”
赵嬷嬷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:“老奴明白。
先夫人在时,库房从没出过这种岔子。每样东西进出都有记录,每月盘点一次,账册清清楚楚。哪像现在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云袖懂那未尽之言。两人又找了那只红木雕花针线盒,一并包好。
赵嬷嬷领着云袖往外走,快到门口时忽然停步,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
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去年秋天,柳姨娘从库里支过一支百年老参,说是给二小姐补身子。
账上记着,可老奴记得……那支参,原本是先夫人留给大小姐及笄后调养用的。
”
云袖眼神一凝:“参呢?
”
“支走了。
”赵嬷嬷道,“老奴当时多问了一句,说这参是先夫人特意留的。
春杏那丫头说,姨娘知道,但二小姐那会儿病着,急需用参,就先挪用了。还说日后补上。
”
日后补上。
云袖心中冷笑。柳氏掌家这些年,从库里“挪”走的东西,哪一件补上过?
“嬷嬷可还记得,先夫人留了多少药材给大小姐?
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
”赵嬷嬷不假思索,“两支百年老参,一盒上等燕窝,还有阿胶、鹿茸、灵芝若干。
都用单独的箱子收着,箱子上贴着封条,写着‘大小姐及笄后用’。可前年老奴开箱盘点时,发现封条被动过,里头东西……少了一半。
”
油灯的光微微晃动。
云袖站在库房门口,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。赵嬷嬷的背有些佝偻,但眼睛还清亮,说起这些事时,脸上有不忿,也有无奈。
“嬷嬷今日说的这些,我都记下了。
”云袖郑重道,“大小姐不会辜负先夫人的心意,也不会辜负忠心之人。
”
赵嬷嬷眼眶有些发红,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出了库房小院,云袖抱着那包旧物往流霜阁走。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园子里有丫鬟婆子走动,见她过来,都垂首避让。如今府里谁都知道了,大小姐不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嫡女。掌家权在手,连柳姨娘都在她手里吃过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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