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云袖姑娘,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人,老奴便直说了。
这库房……账面和实物,对不上。
”
云袖心头一跳:“差了多少?
”
“不是差多少的问题。
”赵嬷嬷摇摇头,从箱底翻出那柄象牙裁纸刀,用布擦了擦,递给云袖,“是有些东西,账上有,库里没有。
有些东西,库里多了,账上却没记。
”
她说着,又从箱中取出几本旧书,都是些诗集杂记,书页已经泛黄。
“比如前年宫里赏下来的那匣南珠。
”赵嬷嬷声音压得更低,“账上记着十二颗,颗颗圆润,收在珠宝匣第三层。
可老奴上月盘点时开匣看过,只剩八颗了。
”
云袖接过旧书,面上不动声色:“少了四颗?
”
“是。
”赵嬷嬷合上箱盖,锁好,提着灯往另一边走,“还有去年江南织造进贡的云锦,账上记着六匹,实际只有四匹。
多出来的,是些寻常绸缎,质地差了一截,却按云锦的价记在账上。
”
两人走到账册架前。
赵嬷嬷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,翻开某页指给云袖看:“你看这里,三月廿五,支南珠四颗,用途写的是‘镶制首饰’。
可对牌是谁领的?柳姨娘屋里的春杏。首饰做了什么?没见着。
”
云袖仔细看那笔记录。
字迹工整,日期、物品、数量、领用人一应俱全,看起来毫无问题。可就像赵嬷嬷说的,东西领走了,却没见成品。
“这样的事,多吗?
”她问。
赵嬷嬷苦笑:“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每月总有三五笔。有时是珠宝,有时是布料,有时是药材。领用的都是东跨院的人,用途写得冠冕堂皇,可东西到底用哪儿去了,谁也不知道。
”
她合上册子,放回架上:“老奴人微言轻,说了也没用。
前年曾跟老夫人提过一嘴,老夫人那会儿身子已经不大好了,只说了句‘知道了’,便没下文。后来柳姨娘不知怎么听说了,寻个由头扣了老奴三个月月钱。
”
云袖默默听着,心里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。
“大小姐如今问起……”赵嬷嬷转头看她,眼睛里有些希冀的光,“可是要管这些事了?
”
“大小姐才刚掌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