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知道该对谁恭敬。云袖一路走一路想。赵嬷嬷信息量很大,柳氏这些年从库里贪墨的东西,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珠宝、布料、药材……这些都是值钱物件,拿出去变卖,或是送入打通关系,都是一本万利。
更重要的是,柳氏敢这么明目张胆,必然在账目上做了手脚。那些领用记录看起来天衣无缝,实际东西却不知去向。若真想查,就得一笔笔核对,看领走的东西到底用在了何处。可这谈何容易。
柳氏掌家多年,各处都是她的人。大厨房、针线房、库房、回事处……这些要害地方,管事的多半是她提拔的。大小姐虽然掌了中馈,但真要动这些人,还得有确凿证据。云袖想着,脚下步子加快了些。
回到流霜阁,苏明绾正坐在窗下看书。见云袖回来,她放下书卷,目光落在那包旧物上。
“都找到了?
”
“找到了。
”云袖将东西放在桌上,一一打开,“赵嬷嬷收得仔细,都完好。
”
苏明绾伸手拿起那对青玉镇纸。
玉石触手温凉,竹节纹路细腻。她记得,母亲生前常坐在这扇窗下写字,镇纸压着宣纸,阳光照进来,落在母亲侧脸上。那时她还小,总爱趴在桌边看。母亲有时会把她抱到膝上,握着她的手,教她认字。
“绾绾看,这个字念‘安’,平安的安。
”
母亲的声音很温柔,带着淡淡药香。
苏明绾闭了闭眼,将镇纸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