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第三,每月十五,库房账册须送至掌家人处核对。
凡账物不符者,管事须在三日内说明缘由,逾期不报,以贪墨论处。
”
写完三条,苏明绾搁下笔,将册子推到秦嬷嬷面前。
“这三条,秦嬷嬷可记下了?
”
秦嬷嬷看着纸上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,喉咙发干:“记、记下了……”
“那便照着做。
”苏明绾起身,“从今日起,库房每十日将进出摘要抄一份,送到流霜阁。
及笄礼后,我会亲自来对总账。
”
她捧起首饰盒,看向秦嬷嬷:“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,该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我今日把话放在这儿——好好当差,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。若再有阳奉阴违……”
后面没说,可那眼神里的冷意,让秦嬷嬷打了个寒颤。
“老奴明白……老奴一定尽心尽力……”她连连躬身。
苏明绾不再多言,捧着盒子朝院外走去。云袖和小桃紧随其后。主仆三人出了库房院落,沿着游廊往回走。春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,可小桃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
她偷眼看自家小姐,苏明绾侧脸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小姐,”小桃忍不住小声问,“那秦嬷嬷……会照做吗?
”
“她会。
”苏明绾淡淡道,“柳氏能给她的,不过是些金银好处。
我能给她的,是保住差事、不进官府的选择。只要她不蠢,就知道该选哪边。
”
云袖接话:“小姐方才点出先夫人嫁妆里的那些物件,是在敲打她。
她若聪明,就该知道小姐不是好糊弄的,往后做事自然会收敛些。
”
“不止是收敛。
”苏明绾目光望向远处,“我要她慢慢倒戈。
”
小桃眨眨眼:“倒戈?
”
“秦嬷嬷掌库二十年,府中物资进出、账目往来,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柳氏这些年贪墨公中银两、挪腾我母亲嫁妆,经的都是她的手。她手里捏着的,是扳倒柳氏最实在的证据。
”
苏明绾脚步不停,声音压得低:“我现在不要她立刻反水,那会打草惊蛇。
只要她开始动摇,开始为自己留后路,就够了。
”
云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