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意:“小姐方才让她每十日送摘要到流霜阁,便是要逐步接管库房事务。
等她习惯向小姐汇报,便等于承认了小姐的掌家权。
”
“不错。
”苏明绾唇角微弯,“及笄礼后清点嫁妆,只是个由头。
我要的,是名正言顺彻查库房账目。到时候,柳氏这些年做下的手脚,一样都藏不住。
”
主仆三人说着话,已回到流霜阁院门前。
院里很安静。两个粗使丫鬟正在廊下擦拭栏杆,见苏明绾回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苏明绾点点头,径直进了正屋。屋里窗明几净,熏着淡淡的檀香。
苏明绾将首饰盒放在临窗的榻几上,自己在榻边坐下。云袖上前斟了茶,小桃则去外间吩咐准备热水——小姐走了这一趟,该净手歇息了。苏明绾没动那茶,只静静看着榻几上的黑漆盒子。这套及笄礼的首饰,她其实并不在意。
前世她戴过更华贵的,也戴过更寒酸的,到后来,这些身外之物都已无所谓。她在意的,是柳氏那敷衍的态度,是这背后透出的、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轻视。及笄礼是女子成人的大日子。京中高门嫡女的及笄礼,往往办得隆重,首饰衣装皆是精心准备,因为这不仅关乎个人体面,更关乎家族脸面。
柳氏敢拿这样一套凑合的首饰打发她,无非是觉得她这个嫡女无足轻重,觉得她父亲不会过问,觉得她本人不敢声张。可惜,如今的苏明绾,早已不是前世那个怯懦忍让的少女了。
“云袖。
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
”
“去打听打听,二小姐那边情况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