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您的礼服腰身要收得格外纤细些,显出身段。
”
苏明绾眼中冷光一闪。
正红色,缠枝牡丹,确是嫡女该有的规制。柳氏在这方面,表面功夫向来做得足,绝不会让人挑出错处。但这“腰身格外纤细”……听着是体贴,实则暗藏机锋。及笄礼当日,她要行跪拜、受钗冠,礼服若过于紧束,动作稍大便有崩裂之险。
一旦当众出丑,便是再华贵的衣料,也成了笑话。还有那宾客名单……前世她的及笄礼,三皇子萧铭便是座上宾。正是那日,他当众赠她一枚鸾鸟玉佩,言辞温存,坐实了两人婚约,也让她彻底沦为京中笑柄——一个被继母养得怯懦无知的嫡女,如何配得上皇子?退婚。
这个念头再次清晰而冰冷地浮现。必须在及笄礼前,或至少是在礼成之后、婚约定死之前,斩断这根勒紧她前世脖颈的绳索。只是,该如何做?主动提出退婚,惊世骇俗,父亲第一个不会答应,更会引来无数非议揣测。
需得让萧铭自己,或者让柳氏、苏明柔,来促成此事……
“小姐,”云袖见她凝眉不语,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苏明绾回过神,看向云袖:“这几日,你多留意府里采买出入,尤其是柳嬷嬷经手的东西。
若有异常,或见到生面孔,记下来。
”她又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荷包,递给云袖,“这里面有些碎银子,拿去打点。
记住,找那些口风紧、但并非柳氏核心的婆子或小厮,只需听些风声,不必深问。
”
云袖接过荷包,入手微沉。
她心中震动,小姐何时有了这些私房?又何时懂得了这些后宅手段?
但她什么也没问,只郑重地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
”
与此同时,国公府东路的正院“锦瑟院”内,气氛却是一片压抑。
柳氏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,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秋香色褙子,脸色有些发白,眉心蹙着,像是真犯了头风。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,却不见病弱,只有沉沉的不悦与算计。苏明柔坐在下首的绣墩上,一身娇嫩的粉霞色衣裙,衬得她面若桃花。只是此刻,她脸上全无平日的甜美笑意,嘴唇微微嘟着,手里绞着一方丝帕,满脸的不甘心。
“娘!
您看看她如今嚣张成什么样子了!
”苏明柔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,“前儿在花园,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给我没脸。
今日又为了个粗使丫头,驳了柳嬷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