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,如今却不得不懂。
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云袖听。
云袖心头一紧,莫名觉得小姐这话里,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沉重和寒意。
“云袖,”苏明绾抬起眼,看向她,“我让你打听的事,如何了?
”
云袖立刻打起精神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回小姐,奴婢这两日借着去针线房、大厨房取东西的由头,悄悄打探了些消息。
柳嬷嬷这几日确实常往夫人正院跑,有时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。还有……二小姐院子里的采荷,前儿个晚上偷偷去过柳嬷嬷的住处,塞了个小包袱,鬼鬼祟祟的。
”
苏明绾指尖在书页上轻点。
柳嬷嬷是柳氏的陪嫁心腹,管着后厨和一部分库房,手脚向来不干净,但柳氏倚重她,许多阴私事也交给她办。苏明柔的丫鬟私下接触柳嬷嬷……这倒不意外。那对母女,从来都是焦不离孟。
“还有呢?
”她问。
“奴婢还听说,”云袖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,“夫人这两日心情很不好,摔了一套茶盏,还发落了两个洒扫上的小丫头,说是手脚不干净。
但底下人悄悄议论,是因为……因为老爷前几日过问了一句小姐您及笄礼的筹备,夫人准备的几样头面首饰,老爷似乎不太满意。
”
苏明绾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父亲苏承渊……前世他对这个嫡长女漠不关心,直到家族倾覆前夕,才流露出些许悔意,却已太迟。今生,许是她近来几次看似无心的“表现”,又许是那套碎了的生母遗物茶盏让他想起了什么,竟难得地过问了一句。这微小的变化,对柳氏,不啻于一记警钟。她苦心经营多年,将镇国公府的后宅牢牢捏在手里,将先夫人留下的痕迹一点点抹去,更将先夫人所出的嫡长女打压得黯淡无光。
如今这嫡长女及笄在即,若再得了父亲哪怕一丝半点的关注,对她和她所出的子女,都是莫大的威胁。柳氏,坐不住了。
“及笄礼的流程单子和宾客名单,可看到了?
”苏明绾问。
云袖摇头:“名单在夫人手里,奴婢接触不到。
不过,奴婢听针线房的张嫂子说,给小姐您准备的及笄礼服,是用了库房里新得的云锦,正红色,绣的是缠枝牡丹,华贵得很。二小姐的礼服则是桃红色,绣蝶恋花。
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张嫂子还说,夫人特意吩咐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