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很乱,刻得又深又急。是爷爷的字,但比平时潦草得多。
邬青山想起爷爷去世前的那个月。老人总是半夜惊醒,说是听见黄河在哭。有一次还拎着煤油灯在河滩上转悠了一整夜,回来时鞋上沾满了泥。
当时以为是人老了犯糊涂。现在想来,可能爷爷早就察觉到了什么。
天快亮时,邬青山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信息。在笔记的夹页里,有半张残破的纸片,上面画着个复杂的阵法图。阵法的中心,正是那个眼睛状的符号。
旁边有一行小字:“锁魂咒,实为缚灵阵之核心。集齐七具锁魂尸,可开阴门,通九幽。”
七具。
他看向竹床上的女尸。如果笔记上说的是真的,那这只是其中之一。
还有六具这样的尸体,散落在黄河的某个地方。
或者...已经被人收集齐了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。邬青山吹灭油灯,晨光从门缝里渗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他需要去找陈瞎子。那个老家伙虽然贪财,但消息灵通。最重要的是,他是爷爷生前的老友,应该知道些内情。
临走前,他在女尸额头贴了张定尸符。黄纸贴上皮肤的瞬间,女尸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。
可能是错觉。但他还是多贴了两张。
锁上门时,他回头看了眼堂屋。晨光透过窗纸,刚好照在女尸胸口那个符咒上。朱砂的颜色在光线下变得鲜红,像是刚刚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