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魄被锁在体内,阴气不散,尸身能保持原样数十年。
竹床吱呀响了一声。
邬青山猛地抬头,女尸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。他屏住呼吸等了等,却又没了动静。
可能是眼花了。也可能是河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带动了尸体的衣袖。
他继续翻看笔记。后面几页详细记载了破解锁魂咒的方法,需要用到黑狗血、糯米和桃木钉。但爷爷在最后用红笔标注:“若咒成超过七日,魂魄与尸身彻底融合,再无破解可能。”
邬青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。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他得知道这具尸体在水里泡了多久。
撩开女尸的衣袖,手臂上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白起皱,但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。指甲缝里很干净,没有泥沙。这不对劲。黄河里的尸体,多少都会带点河底的淤泥。
除非...她不是从上游漂下来的。
鬼湾那个地方,水流湍急,尸体根本停不住。能在那片回水湾里停住的,只有
邬青山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“鬼湾那地方,底下有东西。不是水鬼,是比水鬼更邪门的。有时候黄河会吐出一些它不想收的东西,就扔在鬼湾。”
他打来一盆清水,用布巾蘸着,小心擦拭女尸的脸。泥污渐渐褪去,露出底下清秀的轮廓。这是个很年轻的女人,不会超过二十五岁。
擦到脖颈时,他手指一顿。颈侧有个细小的针孔,周围泛着青黑色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笔记里没提到这种痕迹。
他在女尸身上仔细检查,又在手臂内侧找到几个类似的针孔。排列得很整齐,像是某种医疗注射留下的。
这不是普通的凶杀。太细致了,细致得让人发毛。
油灯又爆了个灯花,火苗窜起老高。屋里的影子跟着晃动,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邬青山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爷爷和几个年轻人的合影。背景是黄河滩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日期:1983年夏。
三十年前。
照片里站在爷爷旁边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笑得最开心。邬青山注意到他胸前挂着个奇怪的吊坠,形状像是个简化了的八卦盘。
和女尸身上的锁魂咒,中间那个眼睛状的符号有几分相似。
他把照片收好,继续在笔记里寻找线索。在封底的内侧,发现了几行模糊的字迹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“他们回来了。古墓里的东西...没死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