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水声在耳边哗哗作响,邬青山站在船头,目光紧锁着不远处漂浮的女尸。昨夜那声救救我还在耳边回荡,像是水草缠住了他的思绪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船桨的方向。船身轻轻晃动,慢慢靠近那片水域。
先看看情况。邬青山低声自语,从腰间抽出一根竹竿。竹竿顶端系着红绳,这是爷爷教他的规矩——探尸不过三,红绳避邪气。
竹竿轻轻触到女尸的背部。水面泛起涟漪,女尸随着波浪轻轻起伏。邬青山屏住呼吸,仔细观察。女尸的衣物已经泡得发白,但依稀能看出是件浅蓝色的衬衫,下身穿着深色长裤。头发散乱地漂浮在水面上,像一团水草。
他慢慢将竹竿移到女尸侧面,轻轻用力。女尸缓缓转动,面朝上翻了过来。
惨白的脸孔映入眼帘。五官还算完整,只是皮肤泡得发胀,嘴唇微微张着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那道暗红色的符咒——锁魂咒。笔画蜿蜒曲折,像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,伤口边缘已经发黑。
邬青山从怀里掏出爷爷的笔记,翻到记载锁魂咒的那一页。笔记上的图案与女尸胸口的符咒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笔记上的图案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:锁魂之人,必有大冤。
他收起笔记,正准备用捞尸网将女尸打捞上来,突然感觉后颈一凉。像是有人在他身后轻轻吹了口气。
邬青山倏地回头。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船板和滚滚黄河水。
错觉?他摸了摸后颈,湿漉漉的,不知是河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当他转回头时,女尸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。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天空,嘴角似乎微微上扬。
邬青山的手顿在半空。按照捞尸人的规矩,睁眼的尸体不能轻易打捞,否则容易惹上麻烦。但爷爷的笔记又明确记载,锁魂咒必须尽快解除,否则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。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糯米,轻轻撒向女尸周围。糯米落在水面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,随即沉入水中。这是检验尸体是否干净的方法之一。
就在糯米沉入水中的瞬间,女尸周围的水面突然泛起一圈诡异的波纹。波纹以女尸为中心向外扩散,所到之处,河水变得异常平静,连浪花都消失了。
邬青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。明明是盛夏午后,却像是突然进入了深秋。他搓了搓手臂,发现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你...能听见我说话吗?他试探着问道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