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?”
陈知微抬起头,看着赵悍。“什么事?”
“我鞋带。”
“你鞋带怎么了?”
赵悍盯着他看了两秒钟。陈知微没有躲,也没有眨眼。就那么看着赵悍,表情很认真,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赵悍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。”
他走了。
陈知微靠在树干上,看着赵悍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。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他脸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。他闭上眼睛。
丹田那里,温温的。比前几天热了一点。像那颗种子,又长大了一点点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隐身不仅能逃命,还能做别的事。
比如系鞋带。
比如拧螺丝。
比如——他睁开眼,看着天空。云是白的,天是蓝的,一只鸟从云下面飞过去,很小,很快。
比如很多事。
放学了。
陈知微背着书包走出校门。林鹿走在他旁边,书包带子又滑下来了,她这次没拽,就那么滑着走。
“知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赵悍的鞋带,是不是你干的?”
陈知微看了她一眼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今天早读课好像不在座位上。”
“我在的。”
“你不在。我看了你座位三次,你都不在。”
陈知微没说话。
林鹿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认真,酒窝没出来。
“是你干的,对不对?”
陈知微想了想。“你觉得是就是。”
林鹿盯着他看了两秒钟,然后笑了。酒窝出来了,很深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说。
她转回去,继续走。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,晃得很欢快。
走到巷口,林鹿往左拐了。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陈知微往右拐,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过头。巷口已经没人了。他转回去,继续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大人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大人。大人不会因为整了人就在心里笑那么久。
他经过小卖部,买了一瓶橙色的汽水,站在门口喝完。然后把空瓶子放在柜台上,走了。
回到家,他妈在厨房里炒菜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