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他走进自己房间，把书包放下，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。两本书，都在。第一本，凉的。第二本，也是凉的。

他翻开第一本，翻到“服丹者，得仙根”那一页。字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纸上。但这次，他注意到页面最底下，有一行很小的字，以前没看到过。

“初阶隐身，可隐形匿迹，然有声有影，不可动。”

不可动。他想起那天蹲在巷口，一动不动蹲了三分钟。原来不是他不敢动，是不能动。一动就会显形。

他把这行字读了三遍，记住了。然后合上书，放回枕头底下。
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像一个“人”字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丹田那里，温温的。

种子在长。

今天它被浇了一次水——一次小小的、快乐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水。

窗外，知了叫了第一声。天快黑了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笑了。

这次笑出了声。

很小的一声。像种子破土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