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校门外走。那两个人跟在他后面。赵悍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陈知微。
“来不来?”
陈知微站在原地。林鹿拉住他的袖子。“别去。”
他看了看林鹿的手。她的手指很细,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没事。”他把林鹿的手从袖子上拿开。
“知微!”
他走了。跟着赵悍,走出了校门。
校门外有一条巷子,平时没什么人走,墙上长满了青苔,地上有积水。赵悍走进那条巷子,在巷子中间停下来,转过身。
陈知微站在巷口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赵悍面前。影子很长,像一个瘦高的人躺在地上。
“进来。”赵悍说。
陈知微没动。
赵悍走过来,走到他面前。两个人在巷口面对面站着。赵悍比他高半个头,他要仰头才能看见赵悍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你麻烦?”赵悍说。
陈知微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找你麻烦,”赵悍说,“我就是想问你,你跟林鹿什么关系?”
陈知微愣了一下。“同学。”
“同学?”赵悍笑了一下,“她给你夹肉,你俩放学一起走,你跟我说同学?”
“就是同学。”
赵悍盯着他看了两秒钟。然后伸手推了他一下。推在肩膀上,力气不大,但陈知微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”赵悍说,“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
“同学。”
赵悍又推了一下。这次力气大了,陈知微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到了巷口的墙上。墙上的青苔蹭了他一后背,湿湿的,凉凉的。
“你是不是嘴硬?”赵悍说。
那两个跟班也围过来了。高瘦的那个站在赵悍左边,矮胖的那个站在右边,三个人把巷口堵住了。
陈知微靠着墙,看着他们三个。他的心跳终于快起来了,咚咚咚咚,像有人在胸口敲鼓。手开始抖,不是怕,是肾上腺素在往上冲。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,耳朵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丹田那个位置,突然热了一下。
不是温温的,是热的。像有人往那颗种子上浇了一杯温水。
赵悍伸手,想抓他的领子。
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——
陈知微的身体,自己动了。
不是他动的。是身体自己动的。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丹田里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