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认认真真记下来,又拍了拍王晨的肩膀,转身进了废弃四合院。
王晨没跟着进去。
因为他爹王报已经从院门口走了出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王报经过王晨身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王晨点点头,默默跟在他爹身后。
爷俩走出去二三十步,在胡同拐角处停下来。
回头看去,陈明、刘洋带着几个公安押着两个人从四合院里走出来。那两个人头上蒙着布,看不清脸,被反剪着双手,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
王晨注意到,他们是等自己爷俩走远了,才把人弄醒带走的。
“爹,接下来没咱们事了吧?”王晨小声问。
“暂时没了。”王报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胡同口,悠悠地说,“不过后续可能会让咱们两个去派出所一趟,需要询问记录一下。好歹也是个功劳,哪怕不公开,也会记入档案,对咱们爷俩以后有好处。”
王晨点点头。
“走吧,回家睡觉。”王报转身,“记住了,别对其他人说这事。”
“好嘞,这个我懂。”
爷俩慢悠悠地往回走,月亮挂在头顶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……
接下来八月份上半个月里,红星轧钢厂掀起来一股肃清敌特行动。
厂里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带走,保卫科的人忙得脚不沾地,车间里议论纷纷,说什么的都有。
但这些都和深藏功与名的王报、王晨爷俩没什么关系了。
奖赏是暗暗奖励下来的。
轧钢厂中下层不知道他们爷俩的贡献,但高层那几个人心里门儿清。
杨厂长亲自把他们爷俩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,一人给了一个信封。
“拿着。”杨厂长把信封塞到王晨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事你们做得对,也做得聪明。厂里记着呢。”
王晨回家拆开一看——一百块钱,厚厚一沓。
还有一沓票据,粮票、肉票占大头,还有一些工业票,买自行车、缝纫机用的那种。
爷俩算下来,一人一百块钱加一堆票,暗暗发了一笔财。
唯一让王晨觉得可惜的,就是那天为了抓敌特,浪费了一次穿越探索异世界的机会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里盘算着下次机会得好好把握。
……
刚迈进九月,坏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,满城乱窜——南方发大水,北方闹大旱,粮食欠收,定量还得往下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