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报摇摇头,没吭声。
这种事,谁敢打包票?
不过就像二小子说的那样,真让刘大坤这些敌特得手了,他和他儿子都在轧钢厂,躲都躲不掉。
这事,不出头也不行了。
“放心吧,实在不行,我就去找赵元敬赵老哥帮帮忙。”王报拍了拍妻子的肩膀。
陈春华眼睛一下子亮了——赵元敬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似的,让她紧
绷的神情松动了几分。
王报笑了笑,这人情,用完就完了吧,总比自家人陷入危险强。
“我先去盯着那两个敌特,你先睡吧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王报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……
“砰砰砰!”
王晨的拳头砸在陈立军家的大门上,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“陈叔在吗?”
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跑完了三公里的路,额头上微微见汗,呼吸却稳得很。
门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沉稳有力。
“谁啊?”
王晨听出这个声音,脸上顿时一喜——陈明,交道口派出所所长,陈立军他爹。
嘎吱——
木门从里面拉开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身材魁梧,站得笔直,左脸上一道刀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。
这是抗战时候留下的。
“是王晨啊?”陈明认出他来,有些意外,“你这么晚过来是——”
“陈叔,我和我爸抓了两个准备在红星轧钢厂搞破坏的敌特。”王晨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现在两个人都被我爸看着。派出所里,我就认识陈叔你,就来找你了。”
陈明的眼神瞬间变了,像一把刀出鞘,寒光凛凛。
“另外,我和我爸也不想出头。”王晨转头看了看四周,胡同里黑黢黢的,没有别人,他凑近一步,“因为听那两个人对话,暗中有人监视他们和他们家人。我和我爸怕被敌特针对。所以,这事,只能来求陈叔了。”
“敌特?”陈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“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王晨斩钉截铁,“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焊工车间的五级焊工刘大坤。”
陈明盯着王晨看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了解王晨家的底细——他爹王报是轧钢厂六级焊工,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“行。”陈明干脆利落,“这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