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低落,不像装出来的,倒像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再也抓不住什么了。
“六道仙人早就死了。”
“阿修罗和因陀罗也已经死了上千年。”
“这世上,知道怎么复活卯之女神的,大概只剩他们那一家人。”
“可他们早没了。”
“这个时代,甚至连靠谱的历史记录都没留下来。”
“如今的忍者,把赐下查克拉的六道仙人当成创世神明。”
“把上古时代那些真正发生过的事,当成不知真假的传说。”
卫宫士原缓缓看向黑绝。
“黑绝。”
“我们的路,已经断掉了。”
“这个时代的忍者体内那些查克拉,我们收不回来。”
“关于复活卯之女神的线索,我们也找不到。”
“我更不可能去杀光这个时代所有忍者。”
“除了继续相信阿修罗曾经留下的那些承诺……”
“我根本不知道,自己还能做什么。”
说到最后,卫宫士原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浅,也很苦,像是明明想笑,结果只剩一口发闷的叹气。
“黑绝,我不过是个曾经被神树残骸看中过一次的幸运儿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能随手扭转世界的人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这一刻,黑绝竟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其实,按理说,它本不该拥有这么复杂的情绪。
因为黑绝本来就只是大筒木辉夜为了复活自己而分出来的一道意志。
它存在的意义,单纯到极点。
就是让母亲重新降临。
可偏偏现在,它心里堵得厉害。
又酸,又热,又沉。
难过和高兴混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就算用大悲大喜这种词来形容,都显得太轻了。
它明明从头到尾都在骗卫宫士原。
可卫宫士原却因为自己的失败,反过来向它这个“同伴”道歉。
原来这就是被当成同伴的感觉吗?
黑绝一直把卫宫士原视作棋子,视作工具,视作计划里最好用的一环。
但它也很清楚。
卫宫士原是拿真心在对它。
它走的这条复活辉夜的路,太长,太黑,也太孤独。
孤独到一千多年里,它连一个真正并肩的人都没有。
它给出去的是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