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回来的，却偏偏是卫宫士原的真诚。

而卫宫士原偏偏还是个在上古时代就信奉神树、信奉辉夜的人。

在这个早就把神树和辉夜遗忘干净的时代，他显得太难得了。

珍贵得像一簇火。

在千年不散的冷夜里，这簇火甚至只是轻轻晃一下，都能让黑绝的心跟着发颤。

更何况，卫宫士原还是那种恐怖到近乎夸张的天才。

他曾经只是一个凡人，却能在那个时代强到接近神明。

他差一点就凭一己之力把整个世界掰向另一个方向。

他甚至差一点把六道仙人留下来的东西全部清掉。

可就是这样的人。

现在却坐在这里，眼神发暗，像什么都不想再抓了。

他不是输在无能。

而是输在看不见希望。

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法复活辉夜，没法改变这世道，也辜负了黑绝的期待。

黑绝甚至忍不住想。

如果母亲辉夜知道卫宫士原这些经历，以她那种多愁善感的性子，说不定都要为这样一个单纯到近乎傻气的人掉眼泪。

当然，黑绝心里也有另一股压不住的狂喜。

因为让卫宫士原绝望透顶的这些事，对它来说，其实根本不算难。

它知道答案。

它能解决这些问题。

“不用为了这些小事绝望。”

黑绝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抹阴森又奇怪的笑。

它压低声音，像是在黑夜里递出一把钥匙。

“你一直在找的答案……”

“其实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
话音刚落，黑绝自己心里猛地一震。

不对。

等等。

它刚才说了什么？

它到底在干什么？

它本来是来提醒刚复活的卫宫士原，在这个时代必须守口如瓶的。

结果怎么聊着聊着，反倒把更多秘密往外送了？

哪怕卫宫士原再值得信任，自己的身份也不该轻易泄出去。

可它刚才情绪一上头，嘴居然比脑子快。

“……”

卫宫士原根本没给黑绝补救的机会。

他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惊色，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。

那双眼睛直直看向黑绝，震惊里还带着一点不敢相信。

“黑绝，难道你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黑绝脑子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