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：慢慢抓周，烂布选择藏深意

陈默推着电动车进小区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路灯照在车把上那两袋菜上，卤鸡的油渍透过塑料渗出一点，黏糊糊地沾在手指缝里。他没擦，顺手把袋子往怀里一夹，腾出一只手去掏钥匙。

楼道灯坏了，他摸黑上了三楼。门开的时候，屋里暖光涌出来，慢慢咿呀了一声，从爬行垫上扭过头看他。

“回来了？”程砚秋坐在地毯边上，盘着腿，手里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旧抹布，正用它轻轻擦一个玩具小熊的脸。那是他平时擦饭桌用的布，边角都磨毛了，还沾着点干掉的酱油印。

“嗯。”他踢掉鞋，把菜放进厨房，回头看见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一遍——地毯铺得整整齐齐，中间摆了个小圆台，上面放着一堆东西：金镯子、毛笔、算盘、绘本、还有个巴掌大的小提琴模型。亲戚们送的，说是抓周用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走过去，在地毯边缘坐下，裤脚卷着，露出一截脚踝。

“刚摆好。”程砚秋把抹布放下，“就等你回来。”

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一条消息，没看清内容。他没点开，顺手塞回裤兜。

慢慢已经爬到圆台边，小手扒拉着边缘，探头看里面的东西。她最近学会扶着家具站一会儿，但今天没急着站起来，而是趴在地上，一只只手去够那些物件。

先是金镯子，她碰了一下，滑溜溜的，没抓住，也没再试第二次。

毛笔拿起来晃了晃，啪地扔了。

算盘拨了两下，珠子响了一声，她扭头看向别处。

绘本翻开一页，纸哗啦响，她瞅了一眼，直接推开。

小提琴模型倒是捏了一会儿，凑近耳朵听，发现不会出声，皱眉丢了。

一圈下来，她什么都没留。

围观的人开始小声嘀咕。

“是不是太小了不懂啊？”

“要不咱们引导一下？让她再试试？”

“这金镯子可是纯金的，寓意多好……”

程砚秋也微微前倾身子，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把她往毛笔那边推一把。

陈默伸手，轻轻按住她的手腕。
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
慢慢已经转了个方向，朝着地毯角落爬去。那里啥也没有，只有那块被程砚秋擦完玩具后随手丢下的烂抹布，孤零零地躺着。

她爬过去，小手一把抓起布，紧紧搂在胸前，脸贴上去蹭了蹭，然后咯咯笑起来，嘴里哼哼唧唧，像是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