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另一拨人在江边步道直播选题会，背景音乐混着潮水声，路过的游客还停下来围观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看，屏幕亮起：

【摆烂值+5800】

【员工满意度提升至94%】

【检测到组织级摆烂行为扩散，奖励触发中…】

他没点开详情。

晚霞压得很低，把整片写字楼染成橘红色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有点饿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——早上买的豆腐还在，青菜蔫了点，卤鸡倒是香得一如既往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硬币还在。

转身往安全通道走，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，一声一声，不快也不慢。

下到一楼大厅，保洁阿姨正在拖地。看见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陈总还没走啊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顺路买了饭，想着回来放一下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还自己买菜啊？”

“不然呢。”他笑笑，“食堂卤鸡没这个香。”

推开玻璃门，外面天已经擦黑。路灯次第亮起，照得路面湿漉漉的。他推着电动车，链条还是有点涩，第一脚蹬得不太顺。

骑出去五十米，拐过街区，看见小区门口那家水果摊还在。老板老李冲他挥手：“今天杨梅便宜，十块三斤！”

他停下，想了想：“来两斤。”

称重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他没看。

袋子挂在车把上，和刚才那袋并排晃荡。他蹬车往前，风从领口灌进去，挺舒服。

明天早市该有新到的茭白，听说比上周嫩。他记得程砚秋爱吃这个，炒蛋也好，凉拌也好。

就是不知道她今天吐得厉不厉害。

他骑得不快，车轮碾过一道裂缝，颠了一下。

卤鸡晃了晃，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