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全场静下来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也不稳，像是早上没睡醒：“……嗯。”

就这两个字。

然后他转身，拿起钟锤，对着铜钟敲了一下。

“当——”

钟声荡开，余音还没散，大屏突然跳动：【股票代码：ZSLM正式挂牌】，【开盘价：36.8元，较发行价上涨18%】。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“涨了？！”坐在后排的财务小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手里的咖啡洒了一键盘，她也顾不上擦，死死盯着屏幕，“靠！买盘堆起来了！三分钟内成交破亿！”

她旁边那个一直抱着笔记本做冷静分析的男同事，此刻眼镜都歪了：“不可能啊……一句话都没讲完，连商业模式都没提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你傻啊！”女同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“他越不说，越显得有底气！现在谁还信长篇大论？人家一个‘嗯’字，等于告诉市场——我懒得解释，反正你们爱买不买。”

男同事张了张嘴，忽然笑了：“也是，咱们公司连KPI都没有，人家反而觉得我们效率高。”

他们说话间，股价还在往上窜，37.2、37.5、37.8，买盘像疯了一样涌进来。直播间弹幕也炸了：

“陈总开口了！！”

“他说啥了？我只听见‘嗯’。”

“这就是最高级的凡尔赛吧，上市都不带多说一句的。”

“真实传媒，名副其实。”

观礼厅里，气氛也变了。一开始还有人皱眉，觉得这算什么致辞？太不正式了。可看着那蹭蹭涨的数字，脸色渐渐都缓和了，有人笑出声，有人开始鼓掌，最后整片区域都响起了零星又热烈的掌声。

“果然，越摆越红。”一个戴耳钉的年轻剪辑师靠在墙边，喝了口冰可乐，咕嘟一声咽下去，笑着说，“我昨天还跟我妈说咱公司要完，她说我不懂经济。现在我妈正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买点原始股。”

他旁边另一个实习生听着，默默打开手机银行APP，看了眼余额，叹了口气，又关掉了。

陈默没看这些。他在钟声落下后就退到了后台，避开人群，独自走上消防通道的楼梯，一层层往上，直到天台。

风很大。

他靠着栏杆，往下望。楼下大厅里，员工们围在几块电子屏前，指指点点，有的在拍照，有的在录视频，还有人干脆把股价走势图设成了手机壁纸。他看见财务小妹蹦起来跟同事击掌，咖啡杯彻底翻倒在桌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