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比刚才轻了些：“这份文件……我需要再看看。”

“行。”陈默点了下头，“看完可以打电话，我不一定接，但会看短信。”

他拉开门走出去，走廊尽头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开了。

身后，程母重新翻开文件，一页页往后翻。翻到附录时，看到一行小字：

本基金信条第一条：

摆烂不是逃避，是拒绝用虚假努力换取虚假成果。

真诚，才是最高效率的生存策略。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
陈默走出主楼，阳光刺得他眯了下眼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，按了一下，路边那辆旧款雅迪电动车“嘀”地一声解锁。车身漆面有些剥落，坐垫边角磨出了线头，但链条上得油光锃亮。

他跨上去，插好折叠车，发动车子。

前方是通往市区的主干道，车流不息。他没有急着走，而是低头检查了下仪表盘——电量满格，里程显示：1273.6公里。

这辆车是他用第一笔直播打赏买的，三年跑了四千多公里，接送孩子、买菜、跑通告全靠它。没人相信一个坐拥百万粉丝的男人出门骑这种车，但他觉得挺好，坏了修得起，丢了也不心疼。

他拧动把手，电动车缓缓驶出程宅大门。

后视镜里，那栋气势恢宏的别墅渐渐变小，最终被树影吞没。
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

他没掏。

风吹起衣角，T恤背后印着两个褪色大字：“嗯啊”。

那是他去年参加公益活动时随手穿的纪念衫，后来就成了日常战袍。

车子拐上高架辅路，前方不远处就是真实传媒总部大楼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像一块巨大的冰。

他加快速度，车轮滚滚向前，胎纹碾过一道斑马线。

阳光落在车把上，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，随着颠簸微微晃动。

他眯了眯眼，抬起左手挡了下光。

右手握紧把手，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