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顿:“不是慈善,是投资一种新活法。”
程母终于拿起文件,翻开第一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无固定回报预期……收益用于再投资……禁止关联交易……”她念出声,“你这根本不是基金,是公益组织。”
“是。”陈默说,“但它能赚钱。”
“靠什么?”
“靠真实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现在多少企业招不到人?留不住人?不是工资低,是大家不信你们那一套了。我的基金不画饼,不搞狼性文化,项目公开透明,所有人能看到钱去了哪儿。你觉得没利可图?等它成了标准,你就得跟着改。”
程母合上文件,盯着他:“你知道程氏旗下六个子公司去年员工流失率平均是多少吗?”
“百分之二十七。”陈默答得干脆,“其中研发岗跳槽最多。他们不是嫌钱少,是嫌天天开会写PPT,改来改去改不出个结果。你要是允许其中一个部门试点我们的制度——比如远程办公+结果导向考核——半年内离职率至少降一半。”
“然后呢?让他们都学你摆烂?”
“不是摆烂。”他摇头,“是认真活着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A4纸,递过去:“这是我列的三年试点计划。第一阶段选一家亏损但有潜力的子公司,注入五千万作为改革资金;第二阶段输出模式,第三阶段反哺集团。你可以派人监督,也可以随时叫停。唯一条件——别干涉具体运营。”
程母接过纸扫了一眼,眼神变了。
原本她是想逼他表态:要不要进程家董事会?愿不愿接手某个产业?结果这家伙根本不接招,反而甩出一套完整的替代方案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图什么?真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说,“是为了以后我女儿上学,不用背‘标准答案’;生病了敢说实话;上班不用演‘我很热爱工作’。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虚,但十年后会变成硬通货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走人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你可以先看,可以骂,可以拖着不批。只要这份文件还在你手里,就算开始。”
说完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程母开口。
他停下。
她低头看着那份章程,手指在“受益人范围”那一栏轻轻划过——里面写着:所有参与项目的个人与企业,程氏家族第三代成长环境优化,社会责任评级提升。
她没抬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