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，回复两个字：“不约。”

然后把手机塞进裤兜，走回来坐下，“困了就去睡，别守着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她挨着他坐，“就想多看看这院子。”

他侧头看她，“有啥好看的。”

“安静。”她说，“可外面已经不安静了。”

他抬眼，院子里除了他们，没人了。烧烤架冷了，灯还亮着，风吹得塑料桌布哗啦响。远处路灯下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，像是举着手机在拍。

陈默眯了下眼，“……有人偷拍。”

“嗯。”程砚秋不动，“拍呗，反正我们也没干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他低头，看见慢慢的小手松开了，木签头掉在毯子上。他轻轻捡起来，放在一边。

手机又震。

他懒得掏。

程砚秋替他拿了出来，是抖音通知：

【您的生活片段被大量转发，网友热议中】

【#陈默家的日常#播放量累计12.7亿】

她念出来，笑着摇头，“这数据比我公司季度财报还夸张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明天买菜得戴帽子了。”

“躲啥。”她靠在他肩上，“他们爱看就看，又不能进来抢你手里的铝盆。”

他抬手摸了摸她头发，“你也累了，去睡吧。”

“再坐会儿。”她闭眼，“就想这么靠着。”

他没再劝，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，让她靠得更稳。

远处，张浩躲在围墙外的绿化带里，举着手机缩成一团，压低声音对朋友说：“你快看！他们还在那儿！我视频爆了！我成导演了！”

朋友回：“你侵权了知道吗？”

“没露全脸！”张浩激动，“而且他们也没说不让发！这叫民间纪实！”

“那你现在干嘛？蹲人家墙外？”

“取材！”他瞪眼，“这叫沉浸式追更！”

朋友无语：“你完了，你已经被摆烂哲学洗脑了。”

陈默不知道墙外发生了什么，他只知道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，慢慢也睡熟了，小脸贴在程砚秋胳膊上，像只被哄妥的奶猫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天。

月亮还是那个月亮，树影还是那片树影，草地上还有几片没扫的纸巾，铝盆摆在台阶边，里面是半盆凉透的糊肉。

一切都没变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变了。

手机在裤兜里不停震，像揣了台小型按摩仪。他懒得掏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