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随手划掉。

“又来。”

程砚秋听见动静，低头看他手机屏幕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张浩发了个视频。”他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，“估计又是我啃糊肉的画面。”

她皱眉，“他拍了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站起身，把铝盆拎去厨房，“没打招呼，正常。”

“这算侵权吧？”她抱着慢慢站起来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他也没恶意。”陈默回头看了眼，“要是骂我，我还能告他。可这视频……好像都在夸。”

她没说话，解锁手机，搜了话题。

#摆烂式育儿#热搜第一。

#陈默家的烟火气#热搜第三。

抖音首页推荐位挂着一个封面：陈默蹲在地上，头发乱翘，手里拿着一串焦黑的肉，背景是程砚秋抱着孩子笑出眼泪。

点进去，播放量：**10.3亿**。

评论区炸了。

“我月薪八千，租着二十平的房子，看到这个视频哭了。”

“他们不精致，但他们活得踏实。”

“这才是反内卷天花板。”

“求采访！我想知道他们家的糊肉配方是不是祖传的！”

她越看越想笑，最后实在憋不住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陈默从厨房探头，“笑啥？”

“你说你连睡觉都能上热搜，现在连带娃都成榜样了。”她把手机递过去。

他瞥了一眼，没接，“她才是榜样。”低头看了眼慢慢，“十个小时才睡着，不容易。”

程砚秋靠着门框，轻声说：“可他们是因为你才看她的。”

陈默没吭声，转身拧开水龙头冲铝盆。水流哗哗响，他忽然说：“张浩呢？”

“跑了。”她笑，“刚才微信说‘我就随手一发，没想到炸了’。”

“嗯。”他关水，“下次让他发之前吱一声。”

“你要删吗？”她问。

“删啥？”

“视频。”

“犯法了再删。”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没造谣，没露脸，没提名字，就拍了几个镜头。他又不是拍我银行卡密码。”

她点头，低头看慢慢，小家伙还在睡，嘴角翘着，像是梦里还在啃木签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打开，是育儿公众号主编私信：“您好，我们想做一期专题《真实的育儿》，能否采访您和陈默先生？稿费可谈。”

她截图发给陈默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