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看程砚秋，她正望着窗外，侧脸线条很静，“她是程砚秋。想说话就说，不想笑就不笑。你们要的是‘代言人’，我要的是她活得痛快。”

张莉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
十分钟后，车停在品牌总部大楼。三人走进签约室，长桌已经铺好红布，两份合同摆在中央，签字笔并列放好。两个法务人员坐在边上，电脑开着。

张莉清了清嗓子：“程小姐，我们最后再沟通一次。如果我们去掉数据对赌，至少要保留季度内容规划和舆情管控条款，否则董事会没法交代。”

程砚秋摇头，“我不接受预设话题，也不接受删评控评。我发什么，是因为我想发，不是因为你们要流量。”

“那合作很难推进。”张莉语气硬了点，“没有约束的合作，等于没有合作。”
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合同前，拿起笔。
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改条款。

但他没动笔在修改栏，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签下名字。

“十年。”他说，“免费。”

全场静了三秒。

“你……签的是无偿代言？”张莉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对。”陈默把笔放下，“她想做就做，不想做就不做。你们不用管她发什么，也不用算她带了多少货。她不是工具，是人。你们要是真想合作，那就别玩交易那一套。”

张莉猛地站起身，“陈总！这不是儿戏！我们品牌每年营销预算上亿，不可能为一个零对价的代言人调整整个策略！”

“那你去找别人。”陈默转身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手肘搭在扶手上，眼神平静，“或者，你们试试看，一个什么都不图的人，能不能让你们的品牌更真一点。”

室内空气凝固。

两个法务你看我我看你，谁也不敢出声。张莉站在原地，呼吸有点急，盯着那份刚刚签下的免费合同，像是看到了外星文字。

五分钟后，她慢慢坐回位置。

“……我需要请示董事会。”

“可以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合同我已经签了。十年，无偿，不可撤销。你们要是不同意，我现在就去注册‘程砚秋同款摆烂代言’商标，明天直播卖周边。”

张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。

她知道这人干得出来。

上个月他直播睡觉都能赚五十万，上周随便穿件旧T恤上热搜，周边GMV破五千万。这个人根本不在商业逻辑里活着，他在另一种规则里。

她低头看着那份合同，忽然觉得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