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能帮忙的。
只能等。
不知过了多久,灯灭了。
门开一条缝,护士探出头:“母女平安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,脚步有点飘,跟着护士走到门口。她抱着个襁褓走出来,粉红色的小帽子底下,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着,小嘴一嘬一嘬,像在找奶瓶。
“可以抱一下。”护士说。
他伸出手,动作慢得像是怕惊到空气。接过那一瞬间,感觉轻得不像生命,又沉得能把人压进地底。他低头看她,鼻梁还没长开,额头泛红,耳廓软得像纸折的。
“长得像你。”护士笑着说。
他没回应,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,生怕漏了点风进去。
“妈妈醒了,可以见一面。”护士说。
他跟着走进去。程砚秋躺在病床上,脸色发白,头发贴在额头上,但眼睛睁着,一看到他们进来,立刻笑了。
“快让我看看。”她伸手。
他小心地把襁褓放到她胸前,自己退半步,站在床边,手还虚托着,不敢真撒开。
“嗨,小家伙。”程砚秋轻声说,手指碰了碰女儿的脸颊,“你总算出来了。”
孩子忽然动了下,眼皮颤了颤,睁开一条缝。
屋里很安静。只有监护仪滴滴响着,节奏平稳。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——黑的,清澈,像没被世界沾过。她目光慢慢转,居然对上了他的视线。
他愣住。
然后,她小嘴微张,喉咙里滚出一个音,短促、清晰、毫无预兆:
“嗯。”
空气停了一拍。
程砚秋瞪大眼,看向陈默:“你听见了吗?”
他没动,盯着孩子。
“她刚才……说了‘嗯’?”
他又看了几秒,终于低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叫……慢慢。”
“慢慢?”程砚秋重复一遍,笑了,眼角沁出一滴泪,“好啊,慢慢来。”
话音刚落,孩子又动了下嘴,没再发声,只是握紧了小拳头,搭在母亲手臂上。
陈默把手慢慢覆上去,盖住她们的手背。他的掌心还有汗,热的,她们的皮肤却凉而软。他没说话,只是蹲下来,膝盖抵着床沿,头低着,离她们很近。
程砚秋侧头看他:“紧张了?”
他摇头,又好像不是摇头,只是动了下脖子。
“你平时一个‘嗯’能顶十句话,现在倒一句话没有了。”她笑,声音还是虚的,但眼里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