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哪颗是自己,哪颗是她,但他现在知道了——只要她在身边,哪颗都不重要。
他右手慢慢移过去,覆在她交叠放在腹部的手背上。掌心空着,戒指已经被她握走。他没问戴不戴,也不急。他知道她会留着,就像他知道她今天说的“我答应”,不是顺口应一句,是把后半辈子都押进去了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她答。
“那坐会儿?”
“嗯。”
两人就这么靠着,没再动。阳台小凳吱呀了一声,承重久了的老物件总有点动静。程砚秋把脸贴在他肩窝,呼吸渐渐匀了。陈默左手撑着膝盖,右臂还环着她,目光落在阳台角落那个压扁的易拉罐上——就是他下午捡回来的那个,壳子还在,边上还沾着一点泥。
他忽然觉得好笑。
这玩意儿本来连回收站都嫌脏,结果现在倒成了定情信物。要是让那些天天直播卖钻戒的主播看见,怕是要当场裂开。可他一点都不觉得荒唐。这戒指不闪,不硬,戴手上还可能刮皮,但它真。是他一剪刀一锉子做出来的,没抄捷径,也没演戏。
就像他对她的喜欢,从来都不是热搜炒人设,也不是节目效果。就是每天醒来能看见她,吃饭时她嫌弃葱花,睡觉前她抢被子,生病了她缩成一团喊疼——这些破事堆在一起,才成了他心里最重的东西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他没掏。反正不是工资到账就是系统提示,要么就是谁问他直播什么时候开。现在都不重要。
程砚秋动了动,换了个姿势,脑袋从他肩上挪到胸口,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。她闭着眼,嘴角有点翘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清醒着偷听。
“你心跳挺快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。”他承认,“刚才是有点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慢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哼了声,“还跳得咚咚的。”
他没反驳,就由她听着。反正她说对了。心跳这东西,控制不了。见她第一面没这么快,被全网骂的时候也没这么快,甚至刚才掏出戒指那一刻都没这么快——可她一说“我答应”,它就疯了。
他左手摸了摸她头发,有点乱,没洗几天了。他记得她以前在节目里都是精致妆发,现在倒好,素脸朝天,T恤穿三天,还敢当着镜头抠脚。可他越看越顺眼。
“以后日子可能还是穷。”他突然说。
她睁开一只眼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赚钱,也不会搞关系,更不会讨好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