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他关小火,勉强把蛋盛进盘子,又接水煮汤。
紫菜撕成小片扔进去,打了个蛋进去搅,结果蛋花全沉底,汤面上飘着几缕绿丝。盐舀了一勺,尝了一口,皱眉。
“咸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已经走过来,站在灶台边看他忙活,“我口味重。”
他把汤倒进碗里,端上桌,连同那盘边缘微黑的炒蛋一起放好。
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蛋,送嘴里,嚼了两下,摇头:“难吃。”
“你都说了难吃,我还吃?”她笑着坐下。
“我说难吃,不代表你不能吃。”他坐对面,“我又没拦你。”
她夹起一块,放进嘴里,咀嚼片刻,眼睛弯起来:“挺香的,有锅气。”
“锅气?”
“就是……烟火味。”她又喝一口汤,“咸是咸了点,但热乎。”
他看着她一口一口吃,没再说话。
她吃得认真,碗见底了,才放下勺子。
“吃饱了?”他问。
“饱了。”她擦擦嘴,“比外卖强多了。”
“下次我不做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太难吃。”他站起身,收碗,“我自己都不想吃第二次。”
她笑:“可我吃了。”
他顿了下,把碗筷放进水槽,打开水龙头冲。
“你帮我弄这些事,是因为……觉得我搞不定?”他背对着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靠在餐桌边,语气平静,“是因为我知道,你不爱管这些事。但东西卖出去了,人家付了钱,总得有人负责。”
“我可以不管。”
“你可以。”她点头,“但你没这么做。你直播卖这些东西,不是为了坑人,也不是纯搞笑。你是认真的,哪怕用一种看起来很懒的方式。”
他没回头,水流哗哗响。
“所以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一堆烂摊子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搭了把手。”
他关掉水龙头,转身靠着水槽,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她一愣。
他很少说这种话。不是不说,是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,用这种语气,正经地说出来。
“就……谢谢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有点笨拙,“饭不好吃,但谢谢你帮忙。”
她笑了,走过去,伸手拍了下他肩膀:“行了,别谢来谢去的。你要真想谢我,明天直播的时候让我连麦五分钟,我给你宣传一下‘陈默牌黑暗料理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