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：帮忙之后，感谢之举

风扇还在转，扇叶歪着，风一阵大一阵小，吹得茶几上的电费单边角轻轻颤。陈默靠在沙发上，眼睛闭着，手机放在胸口，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，全是未读消息的红点。

他没去碰。

程砚秋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了块干布，经过茶几时停了一下，看着那堆打印出来的订单截图——密密麻麻的名字、地址、商品名称，还有手写标注的“T恤37件”“糊饭12盒”“风扇已无库存”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抽出一支笔，翻出一张空白A4纸，开始整理。

第一列写“姓名”，第二列“电话”，第三列“商品”，第四列“发货状态”。她一条条抄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默，见他没动静，才低头继续。

十分钟后，她拨通第一个厂家电话。

“您好，我是这边协助处理订单的，请问你们那边能安排明天发货吗？对，是那个‘摆烂周边’项目……嗯，我知道很突然，但客户确实下单了。”

陈默睁开眼。

她正侧对着他，头发别到耳后，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，左手记着笔记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晰稳定。

“好，麻烦您确认一下，发完货把单号发我邮箱就行。谢谢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低头继续写，手指在纸上划拉，发出沙沙声。

陈默坐直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几十条未读，全是平台通知、客服咨询、合作邀约。他皱眉，又放下。

“你……不用做这些。”他说，声音低，但没带敷衍。

程砚秋抬头，笑了笑：“顺手的事。”

“这不是顺手。”他说，“这得弄一晚上。”

“那就一晚上。”她耸耸肩，“反正我也睡不着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往厨房走。

她愣了下：“你干嘛去？”

“做饭。”他说。

“啊？”

“你说顺手，那我也顺手做个饭。”他打开冰箱，探头看了看，“有蛋，有紫菜，还有一根蔫了的葱。”

她看着他背影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你还真来？”

“嗯。”他从柜子里翻出锅，“我不会打包发货，也不会打电话联系厂家，但我能炒个蛋。”

锅烧热，倒油，油刚冒烟他就打蛋进去，滋啦一声，蛋清边缘立刻焦了一圈。他拿铲子翻，动作生硬，蛋白碎成三块，粘在锅底。

“火太大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