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升级,不想冲榜,不想被人讨论。他就想这么待着,不被需要,也不需要谁。
可偏偏有人愿意看他这样。
比如程砚秋。
她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透。
她第一件事不是刷社交平台,不是看新闻,而是打开相册,找到昨晚那张月亮的照片。
放大,再放大。
她注意到树枝缝隙间有一只飞鸟的轮廓,很小,几乎看不清,但它确实存在。
她推测这只几乎看不清的飞鸟,或许是在按下快门前一秒飞过去的。
她盯着那只虚影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,这张照片像是某种隐喻。
她发给了一个不会回应的人,得到了一个最简短的答复。
可正是这个答复,让她觉得——自己也被看见了。
她退出相册,点开聊天框,输入框悬停了几秒,最终什么都没发。
然后锁屏,起床。
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底有点浮肿,应该是昨晚睡得不够沉。但她心情不错,甚至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歌。
牙膏泡沫流到嘴角,她拿毛巾擦掉,继续刷。
刷完她抹了把脸,抬头,镜中的女人冲她笑了笑。
不是那种完美无瑕的微笑,是放松的,带点傻气的,像是终于卸下了点什么。
她换衣服,穿的是浅灰色针织衫,配米色长裙,简单,但贵。她没戴首饰,手腕上一只素圈表,走时精准。
出门前她看了眼客厅。
陈默不在那儿。
沙发空着,拖鞋还在原位,茶几上纸杯压扁了,绿植边上那杯水少了一半。
她走过去,蹲下看了看植物。
叶子似乎挺了一些。
她没说什么,直起身,走向厨房。
陈默其实没走远。
他在后院工具间,蹲在地上翻找东西。
王师傅昨天说让他带手套,他记住了。虽然不想改习惯,但也不想再被念叨。
他拉开第三个抽屉,里面杂七杂八,螺丝刀、钳子、卷尺、旧电池。他扒拉两下,摸出一副蓝色橡胶手套,有些发硬,应该是很久没人用。
他套上试试,偏大。
但他没脱,就这么戴着,走出工具间。
阳光刚爬上墙头,照在他身上。他抬手挡了下光,眯着眼往主楼走。
经过客厅窗口时,他往里扫了一眼。
程砚秋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,侧影清晰。她今天穿得比平时素,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