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松松挽着，一根发丝垂在颈边。

他没停下，也没打招呼，径直走回自己房间。

摘下手套，扔桌上。

然后躺床上，闭眼补觉。

他知道节目组下午要搞活动，叫什么真心话大冒险。他不感兴趣，但得参加，不然奖金拿不到。

他只想熬完这趟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梦里出现了月亮。

不是圆的，是弯的，挂在一片灰蓝的天上，底下是一排老居民楼，阳台上晾着衣服，有小孩在喊妈妈。

他站在楼下，抬头看。

然后听见一声轻轻的“嗯”。

像回应，又像叹息。

他没醒，但眉头松开了。

程砚秋喝完水，坐到沙发上。

她没拿手机，也没看书，就那么靠着，看着天花板。

她忽然说：“他肯定梦见月亮了。”

没人回答。

但她好像也不需要回答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阳台，推开玻璃门。

风吹进来，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，打开相机。

对准天空。

拍了一张。

没有月亮了。

只有云。

她删掉照片，锁屏，放回口袋。

然后转身走进客厅，拿起遥控器，打开了电视。

节目预告正在播《心动信号》今日活动流程。

她看到“真心话大冒险”几个字时，顿了一下。

随即换台。

换到了财经频道。

画面里是股市K线图，红绿交错，数字跳动。

她看了两眼，没兴趣，又换台。

最后停在一个纪录片频道，讲沙漠植物如何在干旱中存活。

她坐下，继续看。

陈默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手压在枕头底下。

梦结束了。

但他记得那个“嗯”。

像是他自己说的。

又像是她回的。

(活动时间：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