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撑住。他知道此刻不能闭眼，也不能分神。地脉图虽已显现，但只停留了短短数息便开始模糊褪色，像是被某种外力压制。他强迫自己记住断层形状、主脉走向、以及封印节点周围的七处支脉交汇点。这些信息必须留住——哪怕只是碎片。

与此同时，将军缓缓动了。

他仍单膝跪在瓦砾之中，左腿陷于塌陷的基座裂缝，右臂撑地维持平衡。面具缝隙中黑血不断渗出，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铠甲上，腐蚀出缕缕白烟。但他终于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缓缓探向胸口插着的阴兵旗。

林风握紧旗柄，肌肉绷紧。

他知道只要旗还在对方体内，就能持续抽取源气，压制其战力。可他也清楚，这种压制是短暂的。将军不是普通修士，他是活尸将军，是守墓人，更是魔骸本源的牢笼与钥匙。若对方拼着自毁也要拔旗，他拦不住。

果然，将军手指触到旗杆，没有犹豫，猛然发力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闷响，阴兵旗被硬生生抽出。黑血喷涌而出，瞬间染黑大片衣甲。可将军并未踉跄后退，反而借着拔旗之势，右臂猛地下压，手掌重重拍击地面。一股震荡波自掌心扩散，碎石翻飞，尘土扬起，竟将他整个人从陷坑中推起半尺。

他站起来了。

左腿仍卡在瓦砾中，但他已能以右腿支撑身体，右臂高举，掌心朝天。一团黑色雷球正在凝聚，电光跳跃，发出低沉的噼啪声。那不是普通的雷电，而是带着腐朽气息的黑雷，与当年劈向林风的断天劫同源。雷光缭绕间，隐约可见层层环状纹路在球体表面流转，虽未成完整九重，但结构已具雏形。

林风瞳孔骤缩。

那是“九重雷纹”。

他曾在大比擂台上见过南宫绝施展此术。当时对方以源气叠加九次，引动天象异变，几乎将整个擂台化为焦土。那一战，他靠“源纹映心诀”反照其纹路轨迹，才勉强推演出一道逆纹，化解了最后一击。可眼前的雷球虽未完成，其纹路构造却与南宫绝所用高度相似——同样是环套环的嵌套结构，同样是源气逐层压缩引爆的方式，甚至连纹路转折的角度都如出一辙。

唯一的区别是，南宫绝的“九重雷纹”纯净明亮，蕴含强大正统源力；而将军手中的雷球，则透着死寂与腐化，像是从坟墓深处挖出的残骸，被强行注入能量点燃。

两者同源，却截然不同。

林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：南宫绝的“九重雷纹”，是不是源自这里？是不是有人从这座祭坛、从这位将军身上，窃取了